萧存依旧就这么淡淡地盯着他看，开口道：“娘死了，山庄里的其它人也都死了，只有我活着。”
当初的血案他虽不会主动提起，但他一直没有忘记。
萧凛记得他以前只要一说话就结巴，可现在居然连一个磕绊都不打了。
他所说的事，萧凛其实都早就知道了，可现在由他这个唯一心存的人口中说出，萧凛满心不是滋味。
“是爹没能保护好你们？”
“如果再让你选择，拿龙皇剑换回我娘和所有人的性命，你还会选择那柄剑吗？还会选择你所谓的火麒麟山庄传下来的规矩吗？”
萧存以前还太小，很多事都不明白，可现在他明白了很多事。
譬如，人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连个念想都没有。
可他还是不明白，一柄剑如何敌得过几百条人命重要！
他爹这个选择，是对得起火麒麟一脉的祖宗了，可他对不起那些死去的无辜的族人。
他爹选择站着死而不是跪着活，守护了火麒麟一脉的使命！
可他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这也是萧存耿耿于怀的关键所在，如果让他来选择，他会拿剑换人命！
因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对不起，是爹爹的错。”
萧凛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没用，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儿。
可他若是跪下了，火麒麟一脉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玄域也将不会拥有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