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总以为，她若一直在你身边，迟早会害死你……却没想到，最后却是我自己，将你推入了万丈深渊。”
“我知道人生没有后悔药，我就算道歉也无法弥补。当然，也不会希望你原谅。”
“明天，我就搬走，回我那老房子里住着，你也就不用看着我心烦了……”
安建成说完长长的一番话，终于停了下来。
他垂下眸子，满脸沧桑，眼眶里，竟是久违的泪水。
这一番话，他其实没打算真的跟安言墨说。对着清醒的儿子，他这么大把年纪了，也是真的说不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他刚准备站起来离开，身后，就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安建成吓了一跳，回眸就见安言墨居然已经坐了起来。
父子俩再次对视，沉默无言。
“你……醒了？”安建成蓦然有些尴尬。
安言墨沉默几秒，目光就这么紧紧盯着他看。半晌，才忽然开口道：“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爸。”
最后单独的一个字，却让安建成整个人蓦然一僵，像是整个人都失了神。
安言墨闭了闭眼，收回手，安静的靠在床靠上。
他沙哑开口：“其实，我也怪我自己，怎么就没能保护她……不过，都过去了，都结束了。”
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安言墨重新睁开眼，用异常平静的目光，看着自己已经年迈的父亲，忽然扯出一个微笑来，“我原谅你，爸。”
其实，如果还恨，他就根本不会回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也老了，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