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太太对不起的不是她，而是他的家人。
他是收养的孩子，要他报恩在情理之中，他当牛做马，也毫无怨言，但自己的妻儿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受苦呢？
难道她当初花钱给自己娶妻生子，为的就是要更多人给她奴役吗？
“千千丫头，你能原谅我吗？”
杨老太太看向千千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据说，人快死的时候，什么都知道，不过这也是据说而已，千千也不能肯定。
不过她恨杨老太太吗？她不恨，她只是为了原来那个枉死的千千感到不平，感到可悲，她小小年纪，却离开了这个世界。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那就不是一条人命了吗？
如果不是杨老太太不肯请大夫，也许千千就不会死了，而她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我不恨你。”
千千毫不掩饰地说道，但说原谅，她觉得自己还做不到。
她是千千，却不是那个枉死的千千，她无从得知，那个杨千千是不是还记恨着自己的祖母，所以她无法回答。
杨老太太闭上了疲惫的眼睛，过了片刻，这才勉强睁开。
“不恨，也好了。”
说完，杨老太太的头一歪，便在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她走了，就这么离开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