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贺灵川收了灵通岩神通，又在帐内沉吟半晌，才弄来半盆清水，从怀中取出一片枫叶扔了进去。
枫叶在水中打了两个旋儿，径直沉底。
等到涟漪消失、水面重新恢复平静，倒映出来的就不再是贺灵川自己，而是换了一张面庞。
这张脸很是俊美，长眉凤目。
后方的背景是黄花梨的博古架，上面摆着珍玩。
贺灵川一见即道：「你换了这张脸？」
这人微微一笑：「如何？」
「我还是能一眼看出，你就是霜叶。」无论这厮怎么变，气质不变，「你在哪儿？」
「一个无聊的小地方，标国，在沙盘上都显示不出来。」
「可以的。」贺灵川抬头看了看沙盘，标国的位置上插着一面小旗子，「听说那一带时常有天魔失踪。看来你最近的胃口不错。」
「还行吧。」霜叶耸了耸肩，「你也知道我时间紧、任务重。」
「到目前为止，你让多少个天魔从人间消失？」
「哎，多少个呀？」霜叶微微仰首计数，「六十七？不对，六十八个吧。但是天魔分布非常分散，我还得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找，效率太差。」
贺灵川懂了：「所以你去了标国，就是知道天神傅坤在那里召集同伴？」
霜叶已经重回虐食者的幼年期，目前还在暴食BUFF的增益时限内，正逢天魔大规模集体降世，他当然要逮着机会大吃特吃。
霜叶问他：「我送你的两幅画像怎么样？」
「很好。」贺灵川夸他，「夫子非常喜欢。」
「那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我目标一致，都要游猎天魔，这一点不用多说。」贺灵川知道霜叶满身秘密，因此有自己的节奏，不愿与苍晏或者战盟的仙人和军队合作。
他自己行踪诡秘、来去如风，效率很高。
「另外，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你说，我帮。」霜叶也很干脆。
先前红将军亲自出马，帮助他对付津度圣母与几名天魔，已是帮了一次大忙；
九幽大帝逼迫灵虚圣尊提早实施诸神降临计划，客观上帮了霜叶第二次大忙。否则在他暴食buff的关键时期，他满世界也找不着这么多口粮。
现在嘛，他可以甩开膀子狂吃海喝。
跟聪明人对话就是爽快。贺灵川笑了笑：「你在标国吃过饭之后，能不能再顺路赶去一个地方？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