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绿色的那枚，戒面上刻满了瘟疫的纹路——溃烂的伤口、腐臭的脓包、枯萎的植物、腐烂的果实。
中央有一个符号，一个被霉菌覆盖的骷髅头。
灰白色的那枚，戒面上刻满了饥饿的纹路——干裂的嘴唇、凹陷的腹部、折断的骨头、空空如也的碗。
中央的符号是一只张开的手掌，五指弯曲，像是在抓着什么，又像是在乞讨什么。
他把两枚戒指戴在手指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胸口。
那是瘟疫和饥饿的力量，是腐烂和吞噬的本源。
它们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像两头刚被关进笼子的野兽，撕咬着、冲撞着、咆哮着。
它们不甘心。它们不想被驯服。
但吴恒体内那棵特质之树的根须伸出来了，缠住了那两股力量，像蟒蛇缠住猎物，越缠越紧。它们挣扎了，嘶鸣了，然后安静了。
吴恒感受着戒指的冰冷气息，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战争、瘟疫、饥饿，这三种特质已经被他纳入体内。
死亡不是特质，所以天启四骑士只剩下一位——死亡骑士，那个与他说过几句话的老头。
他不会去碰死亡，因为这个世界的死亡不是特质，是结局，就连上帝、宇宙、梦之海最后也会死亡。
这个世界的死亡，它不属于梦之海的一部分。
如今距离彻底掌控这个世界梦之海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吴恒走出了莫里克庄园。
而此时的迪恩和山姆正在另一个地方做着一件完全不同的事——帮人盖房子。
瘟疫世界被净化后，到处是被摧毁的城市和流离失所的人。
猎魔人公会在各地设立了重建营地，组织幸存者修复家园。
迪恩和山姆本来应该在休假，但两人闲不住，申请来了最前线，不是打仗，是干活。
搬砖，和水泥，扛钢筋。
他们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这些事，但他们做得还挺开心。
今天他们帮助的这座城市叫灰石城。
不是什么大城，只剩几万人口。
迪恩站在刚砌好的半堵墙前，手里拿着砖刀，往砖上抹水泥，他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了，抹得又快又匀，不像刚开始那几天，糊得到处都是。
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胳膊上全是灰，指甲缝里塞满了水泥。
一个路过的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老迪恩，手艺见长啊’，他咧嘴笑了。
山姆在另一边扛钢筋。
一根钢筋几十斤，他一个人扛十根，从堆放场走到工地，来来回回，已经走了几十趟。
以他的身体素质根本不觉得累，扛钢筋比杀恶魔轻松多了。
下午四点多，太阳西斜，工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远处有人喊‘开饭了’，工人们放下手里的活，三三两两往食堂走。
迪恩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叫山姆，忽然鼻子抽动了一下，他闻到了香味，不是食堂的饭菜香，是一种更熟悉、更家常的，让他心里一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