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生明白,杨胜也懂得,他不敢轻敌,打算变招反击,此次趁机一刀崩下,将墨云生打退三步,有所空档便操刀施法。
将左手放在刀上,用力一抹,鲜血染红刀身,腥气混杂灵气散溢,锈斑归来,一同绕刀而行,墨云生明白是杨胜要用什么法器法术。
杨胜叫道:“我这血炼十八刀是以仙家刀术,你如何来挡!”
听闻是仙家之法,墨云生不输气势,道:“仙家刀术在下也有。”
随即他运上修为之力灌入刀身,片片湛蓝花瓣飞舞,而此次花瓣之上,还有兵器之纹,华丽万分。
看见花瓣飘飞,杨胜面色一变,认出是何法门:“落花流,你……”
墨云生握刀上前,从下向上撩去,而杨胜两手握刀十字挥砍,全力抵挡。不过他小瞧落花无尽与荒纹配合产生威力,仅仅第一刀就令他虎口生疼,两臂微麻。
第一刀后,墨云生以刀连缠,连续两招让杨胜无暇收招,被迫反攻。可有行纹加持,他斜身避开,反握长刀连砍三刀,最后正握痕月,高举头顶一刀斩落。
六刀过后,杨胜无暇分心,他为抗这六刀,已连使用九刀,此番只得后撤喘息。
下刻却见头顶花飞,墨云生不让他休息,再度杀来,杨胜咬牙暗喝,反攻上去,又挥砍三刀。
墨云生接连抵挡,出招借势之下,已到九刀。此时借势结束,化作泻力,紧握痕月横斩上去。
杨胜招架之机,见墨云生气息骤降骤升,感受气息跌宕,是以变招时机,定有破绽,将刀垂落在地,于地上划出一条血痕,冲至墨云生身前拖刀斩去。
刀至面前,墨云生吸气使出第十刀,以此招挡下对方刀法,却察觉杨胜勘破自己招式破绽,力量汹涌,专打弱力刀尾,就是自己也难挡,被打退数步。
抬头一看,杨胜跃至空中,握刀劈来,墨云生只得连续后躲,数息过后,难再使出落花无尽的第十一刀。
招式被断,落花无尽上花瓣消散,而杨胜招式未结,划出道血红刀气,墨云生方才躲开对方连斩,再也难躲这道刀气,全力运转御水石成水幕硬挡。
下一刻他右手酸麻,刀脱手而飞,自己则在御水石包裹下落进水潭当中,于水面连翻数圈。
看墨云生刀飞人翻,杨胜大喜,他招式还有最后一刀未曾施展,此刻举刀直刺,冲入水潭往倒地墨云生背脊刺去。
看此情形,莘渃大急,伸手想施法操控插在地上已无雷印的痕月,想将刀送到墨云生手上,可刚动修为,却发觉全身痉挛剧痛,体内已无一丝灵气。
事态紧迫,墨云生两手撑水爬起,站在水面之上,他在打斗之始就在计算时间,自己状态所剩无几,只得拼命想道:“刀已脱手,单靠裂鸣之术的正面威力是无法挡下杨胜此招,必须施展水法。”
他看脚底水潭,心中一横,只得豁出性命,两手掐诀,并让御水石展开在前,去挡这血炼十八刀的最后一刀。
手印飞快,连续结出九印,莘渃在远处看墨云生施法,低声道:“是水法印诀,可此术和我见过水滔术法诀并无区别,低阶法术如何挡得下?”
但在九印之后,停顿一刻,墨云生又继续结印,竟又出六印。
此时杨胜已至,刀击水幕,御水石不断乱抖,难挡杨胜攻势。杨胜大乐,觉察自己胜算极大。
他看墨云生正不断施法掐诀,在他周身水面涌动水浪,突然见其拍掌而落,两眼闪动蓝光,兵纹也从手掌流出,裹住大片水面。
水动倒卷,于墨云生身前波浪起伏,化作大浪拍击上来。
御水石被击飞出去,杨胜挺刀依旧直冲,对上大片水浪,水浪打过,靠着刀上血芒支撑,这片大浪水滔也再难阻碍杨胜,血刀如电,已与墨云生相距不足五尺。
然而墨云生抬头看他,右手摸地,似乎法术未完。旋即他将水面当做布毯,向后拉扯,口中喝道:“逆!”
杨胜面色大变,叫道:“什么!”回头看去,适才击过自己的大片水浪在墨云生号令操控下,反向打来,且因反卷之力,威力更大!
水滔卷过,大浪冲天,杨胜靠刀法招式只可抵挡身前,身后怎能抵挡?眨眼间大浪轰至,巨浪拍击在背,登时他大口吐血,身子被水浪拍飞出去,狠狠砸在山岩之上。
莘渃在远处张口结舌,嘴角露笑,道:“以荒纹强行控水,再以水潭加持,后面法诀都为控制法诀,以此将潭水打出,再逆卷而回,此术是水滔术演化而来,实在厉害,这人法术天赋好生可怕!”
他走出林子,站在岸边,看杨胜脊椎断裂,手臂骨折,已失去战力昏厥过去,见墨云生笑看自己,不由问道:“此法名叫什么?”
墨云生回头看杨胜凄惨模样,再轻抚水面,苦笑一声,定下名字道:“滔滔大浪,逆卷而回,此术便称作‘逆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