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只听到球被打飞，直接撞到了树干上，惊得院子里的鸟飞起，树叶刷刷地落了一地。
“真是朽木难雕。”高继儒瞧了瞧那球，摇头。
沈澜揉着被震得有些发疼的指头，无奈笑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以前顾城…。”
说话之余，高继儒又示意琳达拿来一根新的杆子，她哪里知道，这里随随便便一个杆子，都要好几万，更好的十几万，“别在我面前提顾城”，尤其，她提起时，还那般带着怀念的神色。他很不开心。
“我知道你恨顾家，可是是顾长明害的你那样，这和顾城没有半点关系。而我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我不会像你一样善恶不分，对人一点感情都没有”，沈澜振振有词道，完全不知，高继儒这个时候完全是在吃醋，和他的仇恨无关。
“所以呢？我这个人恶人，就算再怎么待你，也不值得你多看一眼？”高继儒说道，声音淡而凉。
他说着，却依旧温柔地耐心的握着她手教怎么挥杆子，怎么弯腰，怎么出力，她深深呼吸，压下心头被勾起的纷乱，说道，“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也不会真正对一个人全心信任，自私，冷淡，甚至无情，但那是我的生存方式，它能让我活得更久。”
高继儒没有说话，目光变幻地瞥了眼沈澜瘦削侧脸，有因为她坦言的欣然，有不易察觉的疼惜，更有着同病相怜的慨然。
要不是过早体会到人世的辛酸，要不是见多了自私的背叛，谁愿意变这样冷硬心肠。
整整一个早上，在高继儒的耐心教导下，沈澜这块朽木终于能有木有样地挥出去一个像样的球了，这种“飞跃性”的进步，让她自己都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