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观察着他的神色:“你只需要帮我们抓到那曲夏,剩下的便交给我了。”
郭勇黯然道:“你与我说的入巷,却不知道二爷怎么想?”
“我同意!”
李如柏迈步进了门,虎着脸看向郭勇。
郭勇眼泪流了下来:“二爷,末将知道错了...”
李如柏不耐烦地摆摆手:“晚了!我可以饶了你的家眷,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勾结外敌,残害同袍,罪无可恕!”
郭勇咬着牙,垂泪道:“谢二爷成全!”
谷雨和李如柏出了月亮门,两人在栽满青松的花园中沉默地走了片刻,李如柏停下脚步:“这件事你有几成把握?”
谷雨道:“五成。”
“不高,”李如柏脸色阴沉:“还不如交给暗探处理,由他们顺藤摸瓜,寻到曲夏那厮的下落,来个一网打尽。”
谷雨淡淡地道:“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什么意思?”李如柏话一出口便明白过来,锁紧眉头道:“你仍然相信那光海君就在广宁?”
谷雨坚持道:“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愿意放过。”
李如柏叹了口气,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固执,”他沉吟半晌才道:“我的人在右卫皆是熟面孔,贸然进入营盘会被有心人认出来,不利于计划的展开,但暗探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足够了。”谷雨施礼:“事不宜迟,三大营将在右卫驻扎的消息需尽快散出去,我先回去交代两句便出发。”
彭宇、老吴对谷雨的安排一百个不愿意,彭宇咋咋呼呼地道:“你一个人进入军营,无异于羊入虎口,万一那曲夏在营中埋伏人手,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你才是鳖呢。”谷雨白了他一眼:“如果曲夏所言非虚,那么光海君很可能就在广宁,此事非同小可,不得不查,你们别忘了咱们这一趟为的是什么?”
老吴语重心长地道:“小谷捕头,咱们一道去,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谷雨摇了摇头:“诱捕曲夏,我在暗处,不会有什么危险。而掌柜的和胡老丈一班人在广宁举目无亲,虽有李都督照拂,但并非长久之计,他们与此事毫无关联,扯进来纯属无妄之灾,他们的安危便要交给诸位了。”
彭宇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道:“你在担心那韩明章伺机报复?”
谷雨点了点头:“昨晚李都督不现身,咱们几个早便人头落地了,由此可见那小子可不是个善茬,他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彭宇脸色一凛,牛大力道:“我看那小子是不敢在李都督面前造次的。”
老吴道:“谁又能说得准呢?”
谷雨挠了挠头:“有件事倒是可以看出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