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你嗓子咋了?咳咔的呢!”孙红军关切的看着陈露阳,反手就递过去一缸热水。
陈露阳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刚想顺势开口,结果还没发声,陆局就乐呵开口道:
“这事儿啊,咱们还是要感谢小陈主任!”
“这要不是小陈主任心疼咱们,提议做这个千斤顶,让小张画图纸,现在咱们还哈着老腰撅屁股抬车呢!”
瞬间,陈露阳毛被捋顺了。
对嘛!
冤有头债有主的,功劳也是有出处的!
“说起来,这份图纸真正的设计师是小陈才对。”张楠诚恳开口。
“我不过是把他的思路落在纸上。核心方向、关键功能,全是他提的。”
张楠看着陈露阳,眼神中带着十分的佩服。
虽然说陈露阳的想法天马行空,听着跳、看着野的,
但是真往机械结构上套了,一环一环推下来,还真就对路子。
以前他还纳闷,为啥陆局、张叔这样老把式,一个个都对陈露阳的话言听计从。
现在他明白了。
大家不是盲目听话,而是陈露阳真看得比别人远。
自己是学画图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标准、数据和结构;
陈露阳是发起人,眼里看到的是“人怎么用、车怎么修、以后这一套东西还能不能往更远的路上走”。
张楠心里涌上一种庆幸。
庆幸自己那天没死抱着课本那套理论不撒手,要不然还真画不出这款适合修理厂干活的千斤顶。
被一群人这么着热闹一通,,陈露阳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端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摆手笑道:
“害,都是团队功劳,我也就是提个想法,支支嘴儿~真正干活的还是大家。”
陆局乐了。
“小陈主任,这是你第几次提出的想法了?”
“上次说提个想法,整出了通用化零部件;这次提个想法,千斤顶也出来了。”
“我寻思,您这嘴,就是生产力啊!”
“对!”张国强接得飞快。
“小陈主任嘴一张,车就能顶起来,嘴一合,零件就能通用化!”
车间里立刻笑成一片。
陈露阳本就是个不禁夸的。
听着陆局和张国强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夸奖,
虽然他表面端着架子,摆出一副“同志们,不要个人崇拜”的严肃姿态,
可脚下一点没停,鞋尖轻快地点着地面,像踩着小锣鼓的鼓点。
修理厂的人将陈露阳的举动看在眼里,嘴上笑着不好说些什么。
但是张楠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小陈,你这脚跟踩缝纫机似的,是准备起飞啊,还是要踩千斤顶干活啊?”
“先起飞~再飞高点,再高点!”陈露阳乐道。
……
最近,很反常。
深夜,北大宿舍走廊
崔少杰拎着书,坐在惯常的位置上,习惯性的向楼梯间的一个位置瞅了瞅。
无人。
奇了怪了,这学期也不知道咋回事,大卷逼陈露阳不卷了!
不仅晚上不再点灯熬油,做熬到最后的崽~
甚至白天课都不咋上了!
一周20多堂课,他能来个7、8堂都算多。
可你要说他不在学校吧~陈露阳却还积极参加学校活动!
还在小发明比赛里得了个奖!
“换赛道了???”
崔少杰心里暗暗琢磨。
可是咋琢磨也琢磨不出个缘由。
打了个呵欠,崔少杰反手倒掐人中,让自己清醒清醒,随即低头接着看起书来。
说来惭愧,
他一个哲学系的学生,可手里拿着的却是系老师借给陈露阳的哲学资料。
可就算这样,崔少杰也是好说歹说,又喊哥又认父的,才从陈露阳那把这些书二传到手上。
正看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学呐,老崔~”
陈露阳背着包,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打招呼。
虽然说宿舍有宵禁,
但是陈露阳这些日子和宿管阿姨也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尽管挨点骂,但好歹还是能敲开门,不至于留宿荒野。
“才回来啊!”
崔少杰侧过头,把书从眼前移开,跟陈露阳打招呼。
“今晚学不学了?”
“不学了,明天早上还得起来上课呢。”
陈露阳一脸疲惫的甩甩手。
作为一朵典型的人来疯,
陈露阳充分秉承了该症状人群,在人多和热闹的时候无比兴奋和活跃,疯狂燃烧自己的激情和情绪。
一旦喧嚣沉寂,回归自己的时候,透支的情绪就只剩下疲惫和萎靡的典型病况。
下午在修理厂,
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和大家轰轰烈烈庆祝千斤顶建成。
可是当高潮过去,他坐着长达一个半小时公交车的颠簸回校之后!!!
漫长的回途几乎把陈露阳的灵魂都给癫萎靡了。
现在的他别说学习了,眼神都直。
本着从关爱自己,尽快休息的角度出发,
陈露阳决定简化、以至于省略洗脸洗脚的步骤。
进屋换上背心裤衩子,直接上炕就睡觉!
不……!
背心也不穿了。
反正大家都是老爷们儿,穿个裤衩子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了!
这一宿,睡的喷香!
第二天,陈露阳饱满的恢复状态,穿衣服背书包,跟着室友一同杀向食堂,准备开启新天的课。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一份“工业部机要电报”传进了北大的校办机要室。
看到“特急★”标注,值班干事立即按照程序登记,随后将电报装入红色机要封套,骑上专用自行车直奔红楼。
咚咚咚。
“进来。”
校长办公室主任敲开校长的办公室,将手里的机要递过去,放在桌子上。
“校长,工业部发来的电报,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