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在镇中心边缘,再往外走就是零散的居民区了。
西奥多他们回来时,第一个要经过的镇中心建筑就是教堂。
这是一栋白色的木制建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油漆已经脱落,尖顶上的十字架也有些歪斜。
里面很安静,散发着蜂蜡的味道。
西奥多一行人进入主堂时,萨尔牧师正拿着抹布擦拭椅背。
那是个身材强壮的中年人,穿着黑色的牧师衬衫,上面接着白色的罗马领。
霍金斯警长先跟十字架打过招呼,这才把西奥多四人介绍给萨尔牧师:
“这四位是来自的探员,过来调查卡特赖特一家的案子。”
他又指指萨尔牧师:
“这是镇上的牧师,几乎主持了镇上所有人的婚礼跟葬礼。”
萨尔牧师冲几人点点头,快速地把剩下的一小块擦完,这才拿着抹布往后面走去:
“先生们,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请跟我来。”
穿过侧廊,众人被带到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一下挤进来六名大汉,显得十分拥挤。
里面只有两把访客椅。
萨尔牧师还想出去搬椅子,被西奥多制止了。
西奥多向他询问案发当日的情况。
萨尔牧师看了霍金斯警长一眼,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星期六。”
他比划了一下:
“那天一大早就有不少人过来帮忙,一同准备第二天的主日崇拜。”
“大概是上午九点左右。”萨尔牧师指指霍金斯警长:“威尔把车停在了教堂门口。”
霍金斯警长配合着点点头,确认萨尔牧师说的没错。
萨尔牧师继续道:
“当时我正在打扫圣坛,是玛莎通知的我,说是威尔在喊我,而且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我出去后他跟我说卡特赖特一家可能被杀了,叫我跟他一起过去。”
“我们赶到卡特赖特家后,杰克检查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情况,发现已经回归天父的怀抱。”
顿了顿,他往隔壁指了指:
“杰克是镇上的医生,他的诊所就在旁边不远。”
“我们把他们从餐厅挪到客厅,我为他们主持了临终祷告。”
西奥多问他:
“你们是直接进入的房间吗?”
萨尔牧师看向西奥多,点点头,不明所以。
西奥多再次向他确认:
“房门是开着的?没有锁?”
萨尔牧师回忆了一下,再次点头。
西奥多又问:
“门窗有破坏的痕迹吗?”
萨尔牧师想了想:
“没锁,我记得应该是威尔推的门,门直接就开了,窗户什么的都是完好的,就是客厅里有些乱,柜子沙发什么的都是翻倒的,里面的东西都被人翻了出来,丢得满地都是。”
霍金斯警长也在点头,确认萨尔牧师说的没错。
西奥多追问:
“后门呢?”
萨尔牧师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们是从前门进去的,把卡特赖特一家转移到客厅后,我就在主持临终祷告,然后把他们送到教堂来。”
西奥多看向霍金斯警长。
霍金斯警长沉默片刻:
“后来我去检查过,都是完好的。”
西奥多接着问:
“捆绑方式呢?”
“两名成年死者是怎样被捆绑的?”
萨尔牧师摇摇头:
“我没注意这些。”
西奥多有些失望,又问他:
“死者当日的穿着呢?尤其是2号死者。”
伯尼解释:
“约翰·卡特赖特。”
萨尔牧师摸了摸罗马领:
“我记得约翰那天好像穿了件短袖,但领子被扯得很大,已经到这儿了。”
他在胸口比了比:
“整件衣服都松松垮垮的。”
“还有他的鞋子。”
“他脚上只穿了一只鞋,我在客厅里找到的另一只,帮他穿上的。”
西奥多追问:
“1号死者跟3号死者呢?”
伯尼看了他一眼,为萨尔牧师翻译:
“埃莉诺·卡特赖特跟比利·卡特赖特。”
萨尔牧师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西奥多最后问他:
“除后脑的枪伤创口之外,三名死者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痕?”
萨尔牧师依旧摇头。
他不记得了,当时根本没注意这些。
西奥多也在摇头,不再提问。
伯尼看了看他,接过话茬又问了几个问题,结束了谈话。
分别前,萨尔牧师送上了衷心的祝福,希望他们能找到凶手。
从教堂出来,他们又去找了杰克医生。
杰克医生很热情,有点儿过分热情。
根本不用霍金斯警长开口,他就笑容满面地越过霍金斯警长,与西奥多四人一一握手:
“你们就是从来的FBI探员吧?专门为调查卡特赖特一家的案子而来?”
“是昨天晚上到的吗?”
“我听人说起过,安妮家的酒馆昨晚来了几个外乡人。”
西奥多皱起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调查什么的?”
杰克医生瞪大眼睛:
“镇上都传遍了!你们不知道吗?”
西奥多四人彼此对视,问他:
“传什么?”
杰克医生盯着他看:
“从昨天你们出现开始,就一直有人在猜测你们是干什么的。”
“今天之前,最主流的猜测是说你们是矿业公司的人,山谷里发现了金矿,准备过来开采。”
“但今天上午,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们是FBI的探员,来调查卡特赖特一家的案子。”
“这里虽然没有报纸,消息传播的速度也并不比大城市慢。”
“你不能指望一个人口不到三百人的小地方还能有什么秘密可言。”
西奥多摇了摇头,把话题拉回案子本身,问了跟萨尔牧师一样的问题。
杰克医生的回答也与萨尔牧师基本一致。
唯一的区别是,他很确定,两名成年死者,尤其是约翰·卡特赖特,身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