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一名健壮的成年男性,此前曾与凶手发生过强烈的肢体冲突,且短时间内没有落入下风。”
“凶手必须确保2号死者已经被其完全控制,再无法反抗,无法对其造成干扰,甚至威胁。”
“事实上最好的方法是立刻将2号死者杀死。”
“但凶手有更高的心理需求,其需要2号死者亲眼目睹亲子的死亡。”
“杀戮结束后凶手对现场进行了大肆破坏。”
“其翻乱了整个房间,但未纵火或过度毁尸。这说明凶手的目的可能是寻找某物或制造入室抢劫假象以扰乱调查,也可能是愤怒和挫败感的宣泄。”
霍金斯警长面露迟疑,甚至有些紧张。
他感觉西奥多在描述的不是杀人凶手,而是一个变态。
而根据西奥多的分析,这样的变态就在孤松镇!
在霍金斯警长的印象中,这种变态一般只会出现在大城市里,他与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从收音机里听到有关他们的故事。
霍金斯警长脑海中闪过数个经典罪犯形象。
西奥多看向欲言又止的霍金斯警长。
霍金斯警长摸了摸口袋,并未提出问题,只是挤出个礼貌的笑容。
他现在很相信西奥多。
西奥多的分析听起来就很有理有据。
虽然他听不懂,从其他三名探员的反应中也能直到,专业性很强。
况且这可是从来的FBI的探员!
是能写文章并发表在《执法公报》这样全国性的,专业性杂志上的人!
霍金斯警长并不完全了解《执法公报》的性质,以为这是份跟普通报纸一样的全国刊发的月刊杂志,只是《执法公报》专注于刑侦这一专业领域。
西奥多简单回顾了一下犯罪现场的分析,确认没有遗漏后,开始发布侧写:
“基于以上分析,我对凶手的侧写如下。”
“凶手是一名男性,案发时年龄在25到40岁之间,身体健壮,体力充沛,能够与2号死者在肢体冲突中不落下风。”
“其是孤松镇的居民,与死者一家相熟,关系亲密,但并非至亲。”
“凶手具有丰富的使用打包铁丝打包捆绑的经验,捆绑技术娴熟。”
“这种熟练度应该来自于日常工作,而非犯罪经验。”
“凶手并非职业杀手。”
“凶手情绪控制能力差,性格冲动,但并非鲁莽,其日常生活中会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印象,不会拖泥带水。”
“其做事很且具有条理性,计划性。遇到突发事件时不会表现慌张,毫无头绪,而是能迅速冷静下来,思考出解决方案,并毫不犹豫地予以执行。”
“这给人以沉稳可靠的感觉。”
“凶手生活中可能遭遇过超出控制,无力挽回的事情,这让其倍感无力。”
“其深受这种无力感的折磨,因而在实施犯罪时会下意识地让惩罚对象,也就是两名成年死者,陷入这种无力感之中。”
他特别提醒众人:
“凶手并非迁怒于死者一家,或‘共情’于死者,而是将其遭遇的某种困境归咎于死者。”
“其认为三名死者都有罪,甚至是死者一家导致其陷入这种困境之中的。”
“此前凶手或许并未发现这一点,而是进入死者家中后才发现。”
西奥多看向霍金斯警长:
“那位护林员的儿子在案发一个月前失踪了是吗?”
霍金斯警长点点头,随后连连摇头:
“丹尼的确是在6月份失踪的,但绝对不可能是卢克做的。”
他说的有些颠三倒四,又急忙解释:
“丹尼的失踪不可能跟约翰一家有关。”
“卢克也绝对不可能是杀死约翰的人。”
“他们关系非常好,丹尼失踪后,约翰寻找的最积极。”
“在组织过几次搜寻后,大多数人已经默认丹尼是遭遇野兽袭击,可能已经死亡了。”
“除了卢克以外,只有约翰还坚持认为丹尼可能还活着,并不断进山帮忙寻找。”
后来卢克·莫罗也放弃了,他也默认儿子丹尼·莫罗已经死亡。
卡特赖特在那段时间予以卢克·莫罗很重要的支持与关心。
他们经常喊卢克·莫罗去家里吃饭,约翰·卡特赖特还经常陪卢克·莫罗去喝酒。
他甚至一度想要陪着卢克·莫罗一起进山,就是担心卢克·莫罗想不开,或者注意力不够集中,发生意外。
西奥多只是静静地听着,表情平静。
这种表现让霍金斯警长有些心慌。
他声音微微提高,两只手臂大幅度摆动着:
“卢克是护林员,他要经常上山,很少呆在镇子上,而且经常一走就是好几天,甚至十几天。”
“他上山的时候,丹尼不是在我这儿,就是去约翰家里。他几乎就是在我这儿跟约翰家里长大的。”
“约翰都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比利有什么都绝对会给丹尼也买一份。”
“约翰有什么理由去杀丹尼呢?”
西奥多冷静地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霍金斯警长仿佛受到了鼓舞,继续道:
“而且丹尼跟卢克并不是孤松镇本地人,他们是十二年前搬过来的。”
“因为外来者的身份,丹尼在学校经常受欺负。”
“镇上的孩子都不愿意跟他玩儿。”
“只有比利一直带着他玩儿,还帮他打架。”
“有一次丹尼被几个孩子带到学校后面的山上,他们逼着丹尼把衣服脱光,往树上爬,然后再跳下来。”
“比利找过去的时候,丹尼正从树上往下跳,把腿摔断了。”
“他抓起一块石头就冲了过去,跟那几个孩子打在一起,差点儿把其中一个孩子砸死。”
“这事还是我去处理的。”
“约翰怎么可能会对丹尼动手。”
他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放下手臂,语气也有所缓和:
“卢克一直很感激约翰一家对他的支持跟鼓励,怎么可能会像你说的那样残忍地把他们都杀了。”
“除非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