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比利·霍克身后的安妮叫住了准备回房间的众人。
她拿出几个手工缝制的小布包分给众人:
“这是我自己做的,里面装的是晒干的猫薄荷跟雪松木屑,驱蚊虫的效果非常好。”
“你们睡觉时把它放在枕头边上,或者挂在床头就行。”
“如果要开窗户,也可以挂在窗口,但我不建议你们这么干,山里的夜晚很冷,尤其是后半夜,一不注意第二天就会感冒。”
比利·霍克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安妮介绍的这些,还有几片月桂叶,一点干薰衣草,以及一种他也不认识的植物。
安妮解释:
“这是柠檬马鞭草,能让你们睡个好觉。”
“我听威尔说了,你们昨晚被蚊子折腾到半夜,根本没睡好。”
“这东西有助于睡眠。”
她又指指分给西奥多四人的两个房间:
“下午鲍勃已经帮你们用雪松跟松针熏过了。”
“如果不怕烟味儿,睡觉前可以再熏一次,那样效果会更好。”
回想起被蚊虫支配的昨晚,西奥多跟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果断点头。
伯尼跟比利·霍克无动于衷。
安妮以为他俩怕烟熏,安慰两人:
“等会儿熏完先不要睡觉,把窗户敞开一会儿,一样能起到效果,屋里的烟味儿还不会那么浓。”
她冲楼下喊了两声,老鲍勃抱着些木头刨花和松针上来了。
安妮返回房间,拿来几个手工自制的铁皮罐子。
老鲍勃将木头刨花跟松针塞进罐子,挨个房间分配,然后点燃了松针,又用木片把明火按灭。
盖上盖子后,罐身上的孔洞很快喷出白色的烟气,像是一枚自制的烟雾弹。
烟气迅速充斥整个房间,一股奇特的油脂香气开始弥漫。
二楼很快成为白烟的世界,从外面看上去就像着火了一样。
安妮招呼众人到一楼等待,并端来了一盘野果:
“这是今天刚上山摘回来的,你们尝尝。”
盘子里是一些野生蓝莓跟野草莓,还有几颗刚刚成熟的桑葚跟黑树莓。
老鲍勃犹豫片刻,走过来问:
“我听说,杀死约翰他们一家的那个杀人魔又回来了?”
众人一愣。
西奥多看向他:
“谁说的?”
正在擦吧台的安妮回答:
“都这么说。”
“镇上都传遍了。”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众人:
“你们不知道吗?”
西奥多四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老鲍勃有些吃惊:
“你们不是因为杀人魔要回来,才来抓他的吗?”
西奥多看着他,摇头否认:
“不是,目前这个案子还在调查当中。”
老鲍勃将信将疑。
比利·霍克好奇地问他:
“镇上都是怎么说的?”
老鲍勃看了看众人,来了兴致。
他拉开椅子坐下,向众人讲述镇子里的传言:
“他们都说,那个杀人魔主动给你们寄了信,告诉你们他要在七月份回到这里,据说他还给你们寄了他的照片。”
伯尼摇了摇头:
“我们是收到卡特赖特一家的案件资料后才来的,没收到过什么杀人魔的信件跟照片。”
老鲍勃呼出一口气,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小声嘀咕了两句“该死的泰德”、“又在说谎了”之类的话。
西奥多问他:
“是泰德跟你们这么说的?”
老鲍勃迟疑了一下,沉默以对。
安妮替他回答:
“就是他说的!”
“他还说是从你们这儿得到的消息,说是亲耳听你们说的,他还说……”
老鲍勃打断安妮的话:
“好好干你的活儿!擦干净了吗?”
安妮把抹布往吧台上一丢:
“都擦完了!比你干净!”
她又看向西奥多他们,语速飞快:
“他还说那个杀人魔在全国各地游荡,每个月都要杀一次人,你们已经追捕他很久了,一直没抓到他。”
顿了顿,安妮又补了一句:
“波普也是这么说的。”
老鲍勃怒目而视:
“你乱说什么呢!吧台擦完就去打扫后厨!”
安妮并不惧怕丈夫,与他对视着,提高声音:
“有什么不能说的?”
“泰德那个混蛋天天跑到店里来白吃白喝!问他要钱就让先记着!”
“你有多少钱啊?让他记着!”
老鲍勃皱了皱眉,试图讲道理:
“他帮过我们。”
安妮依旧不满:
“就因为十年前借给过我们钱,帮过我们一次,我们就要供他白吃白喝一辈子?”
老鲍勃挥了挥手:
“他去年的账不是都还了吗?”
“快去把后厨打扫了!”
安妮看了眼西奥多四人,也意识到不能当着客人的面吵架,拿起抹布朝后厨走去。
伯尼感觉有些尴尬。
西奥多问老鲍勃:
“你提到的向泰德借钱,是你遭到黑熊袭击那次吗?”
老鲍勃点了点头。
比利·霍克有些吃惊:
“你不是从约翰·卡特赖特那儿借的钱吗?”
老鲍勃疑惑地看向他:
“我是从约翰那儿借了钱,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又想到今天一整天都全程陪同的霍金斯警长,恍然大悟:
“威尔跟你们说的?”
比利·霍克刚要点头,又停下了动作,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正盯着老鲍勃看。
老鲍勃感觉有些不自在,挪了挪屁股,主动解释:
“一开始是向约翰借的钱,后来不够用了,安妮去找约翰借钱,他说他手上也没钱了。”
“我们就从泰德那儿借了点儿钱。”
“这事儿除了我们跟泰德以外,没什么人知道。”
那场袭击险些让他丧命。
送到医院后,光简单的缝合清创就花了两百多美元。
后续消炎药跟止痛药又花了一百多美元。
起初他并不打算吃药,他觉得自己能挺过去。
结果要不是伤势太重,动弹不得,他都要从床上爬起来去跳楼了。
后面还要算上营养品,肉食等杂七杂八的。
光在他身上就花了近五百美元。
这么一大笔钱,显然不是一个在孤松镇开酒馆的家庭能拿出来的。
再加一个约翰·卡特赖特也不行。
伯尼也看了眼西奥多,问老鲍勃:
“约翰·卡特赖特是怎么拒绝的你们?”
老鲍勃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