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身小厮打扮,含下一颗收敛气息的丸药,带了盘缠,赶到码头,躲进商船的货物中。
……
倾渊提着糕点回府。
偌大的府邸,静悄悄的,竟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他心中猛地一沉。
丢下糕点,匆匆奔向沈知意的院落。
目之所及,皆是空空荡荡。
他恍惚一瞬。
倏地运起灵力,闭眼,感知鳞片的方向。
“西边!”他睁开眼,神色骤冷。
那是去往京城的方向。
倾渊足尖一点。
不过片刻,便追上了一驾疾驰的马车。
他掀开帘子。
见到一个穿着沈知意衣服的女子,捂着脸,瑟瑟发抖。
脖子上鳞片闪烁。
他只消一眼,便认出了此人不是沈知意。
腾地暴怒!
“你是何人!竟敢戴她的项链!”
倾渊拂袖,掀起一阵巨大的气流,冲向那女子!
却被鲛纱挡住。
兑儿煞白着脸,跌在地上。
“兑儿?”倾渊愣怔一瞬,咬牙怒道:“她竟连鳞片和鲛纱,都一同给了你?”
“她在哪儿?!”
他知道,此人是沈知意的心腹婢女。
她这么做,定是跑了!
他也知道,若杀了兑儿,卿卿必会与他离心。
再也不会理他的。
倾渊想到她盘算至此,只为了离开自己,一瞬间怒不可遏,又吼了一句,“她在哪儿?!”
兑儿在他慑人的威压中,吓得唇色尽失。
“小姐、小姐她……”
她晕过去了。
*
李智隐在县令府中,终于等到京城回信。
他打开锦囊,发现了一道符箓。
“看来,这便是收那鲛人的东西了!”他兴奋不已,立刻派人去请道士。
先前在酒楼,他被鲛人折辱。
此仇此恨,一直压在心中。
今日,终于到了他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正想着,大门被人推开。
倾渊戾气深重,死神一般站在门外。
“你、你怎么来了?”李智隐惊恐不已,下意识后退。
倾渊没回答他的话,一双眼在府中逡巡。
李智隐还在。
她便不在此处。
到处都感应不到她的气息……
倾渊眼尾渐渐赤红。
垂在身侧的大掌暴戾收紧,身上的每个毛孔,都透着骇人的怒意。
他转身欲走。
李智隐抓着手中的符箓,怒喝道:“你给我站住!”
“来了便想走?”
“今天,我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他挥出符箓。
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倾渊罩住。
李智隐双眸兴奋放大。
“成了……成了!”
他围着牢笼转圈,看着那牢笼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每一根铁条上都交错着红黑色的符文,禁锢着当中的鲛人。
道士恰在此时赶到。
“这是……锁鲛笼?!”他惊骇不已。
倾渊抬起微阖的双眼,冰冷而又黑沉地望着他们。
平静的目光底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如此蠢物,也想困住我么?”
既找不到她。
他便淹了江南,淹了她所有的路!
就不信,逼不出她!
他会找到她。
找到那个偷走他的心,再狠狠抛弃碾碎的骗子,让她余生,用眼泪,用所有的一切来偿还!
“呃啊——!!!”
磅礴的力量震荡开来!
倾渊银发狂舞,化出真身。
牢笼瞬间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