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那片令人窒息的黑幕。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破败、阴森的场景。
撕裂的塑料薄膜在夜风中发出“簌簌”的轻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锈迹斑斑的钢筋骨架，在惨淡的月光下，扭曲成各种狰狞的形状。
地面上，泥土被翻开，留下一个崭新的深坑。
正是那张引爆了全网舆论的废弃蔬菜大棚照片。
只不过，这一次，它是动态的，是实时的。
直播间的观众，仿佛被瞬间拉到了这个荒凉的犯罪现场。
冰冷、潮湿、混杂着泥土腥气的空气，似乎穿透了屏幕，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紧接着，那个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位。”
“今晚我们不上课。”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块雕刻而成，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们一起来‘阅卷’。”
阅卷？
无数人脑中同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看看这三个13岁的孩子，交出了一份怎样的‘答卷’。”
话音落下的瞬间，直播画面再次变幻。
时光回溯视频，启动！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画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转。
风中摇曳的塑料薄膜倒着飘了回去。
天色从漆黑转为黄昏。
最终，时间定格。
屏幕下方显示出一行小字：案发前一天，下午五点十四分。
画面稳定下来。
依旧是那个废弃的蔬菜大棚。
阳光透过塑料的裂缝，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正是张龙、赵虎、马汉。
他们三个人，正扛着崭新的铁锹，气喘吁吁地站在大棚的中央。
“就这儿吧。”
马汉扔下铁锹，四下打量着，脸上带着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审慎。
张龙和赵虎也扔下工具，开始动手。
视频的镜头，仿佛一部最高规格的纪录片，将每一个细节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们选择了大棚最深处，一个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开挖！”
随着张龙一声吆喝，三把铁锹同时刺入了干燥、坚硬的土地。
噗。
噗。
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棚里回响。
一开始，他们还有说有笑，仿佛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户外游戏。
但很快，笑容就从他们脸上消失了。
“妈的！”
张龙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铁锹狠狠地扔在一边，溅起一片尘土。
他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满头的大汗，一边骂骂咧咧。
“这土真他妈硬！跟石头一样！”
“得挖多深才行啊？”
赵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扶着铁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他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似乎在查看什么。
“别急，我看看。”
他把屏幕凑到张龙面前。
“网上说了，一般埋东西，至少要一米五。”
“如果要绝对安全，不被警犬发现，最好是两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