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我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双腿一软,差点栽倒,不得不扶着旁边一棵树大口喘息。
苏青和林慧也停了下来,弯着腰,几乎直不起身。
“发生……什么……事情了……”林慧带着哭腔,声音断断续续。
我刚想松一口气,抬起头,打算辨认一下方向——
就在我们正前方,不过十步远的地方,那抹刺眼的红色,如同鬼魅般,再次静静地立在那里。
依旧是那身血红的婚服,依旧是被缝死的双眼和嘴巴,太阳穴上贯穿的树枝,挑着那盏散发幽冷青光的白纸灯笼。
她就像从未移动过,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们。
“啊——!”
林慧抬头看见女尸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又立刻自己捂住嘴,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想也没想,我嘶哑地喊了一声:“回头!跑!”
我们再次掉头,用尽刚刚积攒起的一点点力气,朝着另一个方向没命地逃窜。
这一次,我们甚至不敢直线奔跑,而是不停地变换方向,试图甩掉那个如影随形的恐怖身影。
几分钟后,当我们再次因为力竭而停下时,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们。
红色。
那抹绝望的红色,就像命运的烙印,又一次突兀地出现在我们侧前方的阴影里。
灯笼的青光幽幽闪烁,映照着她那张无声惨叫的脸,仿佛在问:你们还能往哪里逃?我来抓你们了!
“不……不……”
林慧瘫软在地,双手抱着头,语无伦次,“怎么……怎么会……”
苏青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巫祝……我们……我们是不是在绕圈子?”
我心脏猛地一沉。
不是绕圈子!这片林子我们根本没来过!可这女尸……
我咬着牙,再次拉起几乎崩溃的林慧:“再试一次!”
这一次,我们几乎是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向前冲。
我甚至刻意用指甲在经过的树干上划下深深的痕迹。
然而,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当我们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在不同的地点,以不同的方式,与那个吊着女尸、挑着灯笼的槐树迎头撞上时,所有的力气和希望都被抽空了。
平安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姐姐……姐姐……我怕……怕……”
林慧彻底崩溃,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
苏青靠着树干,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眼神里也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
我双腿一软,抱着平安瘫坐在地,冰冷的绝望感渗透了四肢百骸。
“我们……”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们这是……被鬼打墙了……”
“真他妈邪门!我他妈为什么要来这里!”苏青终于保持不了理智破口大骂!
我此时大脑十分混乱,我记得鬼婆教过我鬼打墙的破解法子,但是现在脑子太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