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搜索似乎也告一段落,人声渐渐远去,
巷子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垃圾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陈默又等了很久,确认外面彻底没有动静后,艰难地从垃圾堆里爬了出来。
他扶着墙壁,踉跄着站稳,看了一眼地上那片已经发黑的血迹,那是李大强留下的。
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口带血的沫子。
后背火烧火燎地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
但他没有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货运站的方向挪去。
他必须回去,必须把消息带回去。
李大强生死未卜,监听设备不知道有没有在混乱中被发现或损坏,张屠户、黑皮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
当陈默如同血人一般,用尽最后力气敲响货运站紧闭的后门时。
守夜的赵山河打开门,看到他的模样,吓得差点叫出声。
“默…默子?!你咋搞成这样?!大强呢?!”
“叫…野哥…”他吐出三个字,身体一软,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陈默的伤势比看上去更重。
后背大面积软组织挫伤,一根肋骨骨裂,加上失血和过度消耗,让他发起了高烧。
赵山河和王胖子手忙脚乱地用白酒给他擦拭身体降温,
林野翻出之前给李明亮备下的消炎药,撬开他的嘴硬灌了下去。
整个车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李大强生死未卜,
陈默重伤倒下,
货运站被封,红姐断援,韩科长步步紧逼……
一连串的打击将林野心中的那点希望都砸得奄奄一息。
“野哥,大强还在医院抢救…医药费…”王胖子红着眼圈,声音哽咽。
大强那个孩子在机械厂附近带了几年,大家也都几乎都算认识他。
而他又是王胖子的亲戚,家里基本也都知道大强这孩子在跟王胖子混。
所以当家里知道,李大强在医院里抢救的时候,也是直接把王胖子骂的人不像人。
甚至他的父母都要跟他断绝关系。
同时,王胖子也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大强的消息。
李大强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情况极其危重,需要立刻手术,催缴巨额费用。
“钱的事我想办法。”林野看了一眼昏迷中还抽搐的陈默说道。
“胖子,你去把咱们能动用的所有钱,包括准备进货的款子,先拿去缴医药费,不够的,我去借,去求!”
“野哥!”
“那是我们最后的周转资金!全拿出来,货运站就算以后解封,也…” 李明亮开口道。
“人命关天!”林野猛地打断他。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大强是替我们挡的灾!只要有一线希望,倾家荡产也得救!”
王胖子抹了把眼泪,重重点头,转身就去翻找藏钱的铁盒。
“那张屠户和黑皮呢?”赵山河双眼赤红的说道
“还有跑掉的那几个杂碎!俺这就去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剁碎了喂狗!”他抓起那根磨得发亮的螺纹钢就要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