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赵大山(1 / 2)

回家的土路,不过短短几百米,李兰香却觉得比去镇上走一遭还要漫长。

她的心,刚被“青砖大瓦房”的憧憬填得滚烫,又被老支书杨树林那盆“请不到大工”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紧紧地揪着徐军的衣角,一言不发。

倒是徐军,依旧扛着那把锄头,脚步沉稳,脸上看不出喜怒。

路过屯子里的那几户人家时,气氛明显变了。

早上还热情地围上来要“帮忙和泥”的王婶,此刻正蹲在自家门口喂鸡,看到他们过来,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敢再提“盖房”的事。

其他几个村民,也是远远地瞥了一眼,就赶紧低头干活,生怕和他们搭上话。

人情冷暖,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赵大山“窜稀”的消息,显然比他们划宅基的消息传得还快。

屯里人都精着呢。

徐军是“能人”不假,但他赵大山是“文书”,是管着大伙儿“工分”和“宅基”的“官”。

在“能人”和“官”之间,没人敢轻易站队,尤其是当这个“官”摆明了要给你下绊子的时候。

李兰香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回到那两间半破土坯房,屋里那股子潮湿发霉的气味,似乎比早上还要刺鼻。

李兰香默默地放下那匹鲜红的“的确良”布。

她打开陪嫁的旧木箱,把布料仔仔细细地叠好,压在了箱底。

然后,她拿出那包“大白兔”奶糖,数了数,又原封不动地包好,也放进了箱子深处。

那股子能甜到心里的奶香味,现在闻起来,却带着一丝苦涩。

“军哥……俺……俺去做饭。”

她不敢看徐军,声音很小。

“不急。”

徐军的声音很平静。他放下锄头,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他抹了把脸,走到院子中央。

【匠】:入门(0/50)。

可用愉悦值:40。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把从孙老蔫家借来的,刃口已经有些卷了的铁锹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仓房里翻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磨得半平的青石板(磨刀石)。

他坐在小马扎上,舀了瓢水浇在石头上,然后拿起那把铁锹,开始“唰——唰——”地打磨起来。

【匠】入门的技巧,让他懂得如何找准角度,如何发力最省。

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一下,又一下。

李兰香站在灶房门口,呆呆地看着他。

她不懂男人为什么还有心思磨农具,她的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军哥……”

她忍不住又哭了,“咱不盖了,行不?那‘房票’咱就当没拿过。咱把钱攒着,买米买面也挺好……”

“为啥不盖?”

徐军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可赵大山他。”

“他算个屁。”

徐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戾气,“他以为卡住两个瓦匠,就能卡住我徐军的脖子?”

“唰——唰——”

铁器摩擦的声音越发急促。

李兰香被他这股子狠劲儿镇住了,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掉着眼泪。

就在院子里只剩下磨刀声时,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军子在家不?”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徐军磨刀的动作一顿。

李兰香连忙擦干眼泪迎了上去:“是钱大爷?快屋里坐!”

来人,正是老支书口中,屯里唯二会砌砖墙的瓦匠之一,钱大爷。

钱大爷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一脸的褶子,此刻那张老脸却涨得通红,手里揣着个东西,局促不安地站在院子中央,不敢看徐军。

“不了,兰香丫头。”

钱大爷使劲地搓着手,“俺就是路过。”

他看着院子里那崭新的白灰线(划宅基留下的),又看了看徐军脚边那把磨得发亮的铁锹,脸上的表情又苦又愧。

“钱大爷,您是‘大工’师傅。”

徐军站了起来,客气地递上一根烟,“我正寻思着,等料拉回来,就请您来‘掌勺’呢。”

钱大爷一听这话,更是慌得连连摆手,那根烟也不敢接。

“军子!你可千万别难为大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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