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的调查,依旧异常艰难。
而宫内,禁苑早已被宗人府的人封锁,到处都是眼线。
借着宗人府补员,两名心腹顺利进入皇宫。
他们白天就在禁苑之外巡岗,只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像壁虎一样,攀上墙头,潜入禁苑。
这一招,风险极大。
……
当晚,重金像流水一样撒了出去。
那些在禁苑里当差的,都是些最底层的,不受待见的宫女太监。
他们没什么忠诚可言,眼里只有钱。
在金钱的诱惑下,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开始被拼凑起来。
“丽嫔娘娘死前那几天,情绪很不稳定,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
“她好像,在害怕什么东西。”
“案发当晚,我好像听到,院子里有除了丽嫔娘娘之外的,第二个人的声音。”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很尖细。”
这些线索,太过模糊。
就像大海里的针,根本找不到一个明确的方向。
就在林清墨的心腹们,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个在禁苑里负责倒夜香的老太监,在收了足足一百两的银子之后,提供了一条,看似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线索。
“那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那人我认得,是娴妃宫里的小顺子。”
“他平时就手脚不干净,我以为他又去偷什么东西了,就没在意。”
“后来,第二天,丽嫔娘娘就出事了。”
娴妃?镇国公之女?
小顺子?
这条线索,就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林清墨脑中的迷雾!
他将小顺子是关键人证的消息,不经意透露给镇刑司的管事,努力将他们查案的目光引到小顺子身上。
然而。
当镇刑司的人,费尽周折,终于在宫中一个偏僻的杂役房,找到小顺子的时候。
他们晚了一步。
小顺子,已经死了。
吊死在了房梁上。
旁边,还留了一封字迹潦草的遗书。
上面写着,他因为偷了宫里的东西,畏罪自杀。
线索,就这么,硬生生地断了。
“砰!”
林清墨听完手下的汇报,再次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挫败!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像一张大网,将他死死罩住。
对手,太狠了。
也太快了。
他们就像是能预知未来一样,总能抢在他们前面,将所有的线索,都掐断。
“山穷水尽了……”
林清墨靠在墙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不。”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默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那是皇宫所有太监宫女的入宫档案,和人事调动记录。
“他们灭口,恰恰证明,我们找对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