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是针孔摄像头拍摄的,视角很低,似乎安装在办公桌下面。
画面中,许耀趁着办公室没人,鬼鬼祟祟地走到一个工位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液体,滴进了桌上的一个保温杯里。
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戳,与日志里的记录,分秒不差。
“这个人……是魔鬼吗?”夏晚晴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无法想象,每天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同事,竟然背地里把自己当成测试毒药的小白鼠。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比魔鬼更可怕。”陆诚冰冷的说。
“魔鬼至少坦诚自己的邪恶。而他,用人皮伪装。”
他关掉视频,立刻下达指令。
“晚晴,立刻查一下这个赵文德和李宏,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尤其是现在的状况和联系方式。”
“好!”夏晚晴被这惊天的内幕骇得不轻,但还是立刻回过神,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她动用了自己积攒的一些人脉,又通过几个付费查询渠道,不到十分钟,就抬起了头,脸色有些古怪。
“陆诚,查到了。这个赵文德和李宏,都是幻游公司的元老,但在林啸天出事后不到半个月,两人就以‘身体原因’为由,双双辞职了。离职报告上写的都是‘长期神经衰弱,无法胜任高强度工作’。而且……他们都已经离开了魔都,都回了老家疗养了。”
“果然如此。”陆诚的指关节,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一切都对上了。
许耀这个畜生,在对林啸天这个主要目标动手之前,先用两个与他有工作矛盾的同事,当了三个多月的“临床试验品”,反复测试毒药的剂量和效果!
而这两个可怜的受害者,直到今天,恐怕都还以为自己只是工作压力太大,得了什么神经衰弱。
警方,完全忽略了这条线索。
“必须找到他们。”陆诚眼神锐利。
“他们是揭开许耀伪善面具的第一把钥匙。警方可以说许耀是激情杀人,但如果加上这两位呢?一个激情杀了三个人?谁信!”
“我马上去想办法联系他们!”夏晚晴重重点头。
就在正诚律所开始围绕着这条全新的线索高速运转时。
与此同时。
魔都陆家嘴,天合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奢华得如同宫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魔都璀璨的夜景。
薛云海端着一杯蓝山咖啡,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如星河般的车流。他的身后,高志强正低着头,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主任,我们的人确认了,沈冰凝那个女人,把林啸天的案子,委托给了正诚律所的陆诚。”高志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毒。
上次在张慧的案子上,他被陆诚当着全网的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脸都丢尽了。
“哦?”薛云海转过身,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冷笑。
“这个陆诚,还真是喜欢接这种烫手的山芋。”
“主任,我们要不要……”高志强做了个手势。
“用盘外招?”薛云海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真皮老板椅上坐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对付聪明人,用蠢办法,只会让他更警惕。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高志强脸色一僵,不敢再说话。
薛云海看着他,淡淡道:“一个案子的输赢,算不了什么。但如果能借着一个案子,毁掉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顺便,把天合的名声,再往上推一个台阶,那才叫生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所有人都以为,许耀的案子,辩护的焦点是‘激情杀人’还是‘预谋杀人’。但他们都忘了,刑事案件,最重要的一环是什么。”
高志强一愣:“是什么?”
“是证据。”薛云海的笑容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只要能把检方手里的证据,全部打成非法证据,或者,让证据链出现无法弥补的瑕疵。那么,不管许耀有多大罪,法院,都不能判他有罪。”
“这……这怎么可能?”高志强失声道,“警方的取证程序,都是有严格规范的。”
“规范,是死的。人,是活的。”
薛云海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老周吗?我是薛云海。”
“帮我联系一下许耀的家属,告诉他们,魔都最好的律师事务所,天合,愿意为许耀先生,提供最顶级的法律服务。”
他微微停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们的目标,是——无罪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