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自京都“长青俱乐部”的警告,是那张看不见的黑金巨网,在感受到威胁后,露出的狰狞獠牙。
他们想杀的“鸡”,会是谁?
是已经成为关键证人的季云宇?是远在云阳的梁玉梅?还是某个不为人知的涉案人员?
陆诚的眼神,冷了下去。
不管你们想杀哪只鸡,我都会让你们知道,惹到我,你们连当猴的机会都没有。
……
三天后,豫州省会,郑城中级人民法院。
天色阴沉,如同所有人心头的阴霾。
能容纳数百人的第一审判庭内,座无虚席。除了案件相关人员,还有省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以及各大媒体记者。
后方更是架设了数台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无声地宣告着,这场审判正通过国家级官方平台,向全夏国亿万网民进行同步直播。
公诉席上,楚月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英气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她身旁的季云宇,作为本案最重要的证人之一,双拳紧握,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被告席。
被告席分坐两人。
左边是梁玉梅,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满脸的茫然与无助。
右边,则是西装革履的贾文和,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来参加的不是审判,而是一场商业剪彩。
他的身后,辩护律师席位上,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面前的文件。
京都天权所,魏征。
一个在刑辩界被誉为“不败神话”的男人。
而陆诚靠着椅背,神情平静地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身旁的夏晚晴,看着陆诚,美眸中满是担忧。
“咚!”
一声清脆的法槌声,让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
审判长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现在开庭!”
“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楚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起面前的文件,清冷而有力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
“豫州省郑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玉梅,自担任云阳市南陵县云山村村支书以来,利用职务之便,纠集其子季云宇及多名村民,形成以其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楚月宣读的,几乎全是云阳市警方移交过来的卷宗内容。
随着她的陈述,她开始向法庭呈上一份份证据。
“审判长,这是云阳市公安局提供的,关于梁玉梅等人与贾文和公司员工发生冲突的现场照片,照片显示,贾文和一方多人受伤。”
“审判长,这是多位云山村村民的证人证言,他们均指认梁玉梅长期以来欺压乡里,强行索要过路费……”
一份份证据被呈上,又被投影到法庭的大屏幕上。
然而,直播间的弹幕,却率先看出了不对劲。
“这证据也太糙了吧?几张照片,连个动态视频都没有?”
“这证人证言,格式怎么都一模一样,跟抄作业似的?”
“感觉……好假。公诉方就拿这玩意儿来告状?”
楚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知道,这是陆诚计划的一部分,但亲手将这些漏洞百出的证据呈上法庭,依旧让她这个金牌公诉人感到了巨大的职业羞耻。
果然,当她坐下后,审判长将目光投向了魏征。
“被告人梁玉梅的辩护律师,你对公诉方提出的指控和证据,是否有异议?”
魏征缓缓站起身,对着审判席微微鞠躬,风度翩翩,尽显大状风范。
“审判长,我当然有异议。”
“公诉方刚才出示的所有证据,都充满了想当然的推测和不堪一击的漏洞。我甚至怀疑,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不像是代表国家公诉的检察院,反倒像是某个不入流的私家侦探,拿着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和几份道听途说的口供,就来污蔑一位年过六旬的无辜老人。”
他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楚月脸色一白,握紧了拳头。
魏征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走到法庭中央,目光扫过大屏幕上的证据照片。
“请大家看这张照片,公诉方说,这是我的当事人的‘同伙’,殴打贾文和先生员工的证据。但照片上,只有几个躺在地上的人,我们看不到是谁先动手,也看不到冲突的全貌。凭什么就认定是我的当事人一方寻衅滋事?”
“再说这些证人证言。”他拿起一份复印件,轻蔑地抖了抖,“格式统一,措辞雷同,甚至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审判长,各位陪审员,这不叫证言,这叫‘范文’!一份由某些人提前写好,再让村民们挨个签字画押的‘范文’!”
“我反对!”楚月猛地站起来,“辩护人,请注意你的用词!你这是在毫无根据地攻击司法机关!”
审判长也敲了敲法槌:“辩护人,请就事论事。”
“好的,审判长。”魏征优雅地摊开手,一脸无辜继续道。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我相信,在坐的各位,以及屏幕前亿万双雪亮的眼睛,都能看出这些所谓证据的荒谬之处。”
他话锋一转,声音带上了一丝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