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尘封二十年的账本(1 / 2)

GL8商务车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上颠簸着,驶离了县城的水泥路面。

周毅把着方向盘,眉头紧锁,车速不得不放慢下来。

“老板,这瓦子村的路可真够烂的。”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诚。

陆诚正闭目养神,听到话语,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

映入眼帘的,是成片荒废的田地和低矮破败的民房,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衰败萧条的气息。

“一个地方的经济,是当地势力最好的遮羞布。这里越穷,说明周家兄弟的根扎得越深。”陆诚缓缓开口道。

车子在村口停下,夏晚晴正俏生生地站在一棵大槐树下,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让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引得几个路过的村民频频侧目。

她看到车,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老板,”夏晚晴的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刚从县监狱那边过来,他们根本不让见。”

她将狱警那番嚣张的言辞学了一遍,最后气愤地总结:“简直无法无天!我全程录音了。”

陆诚对此毫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他们的反应越激烈,就说明我们打到了蛇的七寸。”

他看向窗外,“先办正事。”

车子按照五金店老板给的地址,在村里绕了几个弯,最终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这栋楼在周围的平房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墙皮早已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院门锈迹斑斑,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就是这里了。”周毅停稳车。

三人下了车,走到院门前。

陆诚伸手推了推那扇锈蚀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门纹丝不动。

“里面有人。”周毅指了指二楼一扇拉着窗帘的窗户,窗帘刚才似乎动了一下。

陆诚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铁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声音稍重了一些。

过了许久,一个苍老、警惕的声音才从门后传来。

“谁啊?找哪个?”

“找龙老板。”陆诚的语气很平静。

“你们找错人了,这里没有姓龙的。”那声音透着明显的慌乱和排斥,说完就没了动静。

夏晚晴皱起眉,刚想上前理论,却被陆诚抬手拦下。

陆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自己的名片,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薄薄的卡片,落在门后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龙老板,我姓陆,是个律师。”

“二十年前,你店里卖的桂花奶糖,毒死了两个孩子。”

“袁松替人背了二十年的黑锅,在牢里快死了。”

“而你,也在这座自己造的牢笼里,被恐惧折磨了二十年。”

“我们不是周家派来的,我们是来为袁松翻案的。”

“你心里的恐惧,也该到头了。”

门后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一阵比一阵粗重的喘息声,过了足足一分钟,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声,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咔哒”声。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一道缝。

一张布满皱纹、写满惊恐与挣扎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就是龙老三,龙建国。

二十年的光阴,早已将他从一个精明能干的中年店主,折磨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诚,他犹豫着,挣扎着,最终还是在陆诚那平静而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彻底败下阵来。

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门。

“进来吧。”

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认命般的疲惫。

屋子里一股常年不通风的霉味,光线昏暗,家具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龙建国给他们倒了三杯水,端水的手抖得厉害,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大半。

他颓然地坐在一条破旧的长凳上,双手抱着头,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无声滑落。

“没用的……没用的……”他哽咽着,反复念叨。

“你们斗不过他们的,在渌水县,周大海就是天,周海涛就是法!”

“二十年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那两个孩子,梦到周海涛那张脸……我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老人痛苦地诉说着,将这二十年来积压的恐惧与绝望,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他说自己当年也想过报警,可报案的材料刚递上去,第二天晚上,周海涛就带人摸进了他家。

他们没打他,也没骂他,只是当着他的面,把一把匕首,狠狠插在了他十岁儿子的照片上,就插在眉心。

周海涛拍着他的脸告诉他,如果管不住自己的嘴,下次这把刀子,就会插在他儿子的身上。

从那天起,他就彻底死了心,卖了店铺,带着家人躲回老宅,从此与外界断绝一切来往,活成了一个透明人。

“我不敢啊……我真的不敢啊……”

“我只有一个儿子,我不能让他出事……”

夏晚晴听得眼眶发红,鼻头发酸。

她想开口劝说,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话语,在老人这二十年的血泪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常规的劝说,已经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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