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阔愣了一下,“你这屋子不是你家亲戚一道帮忙干的吗?”
“那叔的意思是所有活一道包了?”
“啊~”
“那行,我去看看,看完了报个价,你朋友要觉着价格可以就动工,楼叔,你觉着呢?”
楼阔:……
他总是自栩自己做事周全圆融,被小哥儿这么一问,直拍脑门,“看我这件做的,是这么个理……”
姜辛夏微微一笑,跟有社会阅历的人做事就是省心:“那……”
“没事,我先带你去看看。”
“好。”姜辛夏说道,“楼叔,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她带上背包,把弟弟跟大黄托付给梅朵,跟楼阔出了秋山巷。
八月初,八九点钟,阳光越来越烈,姜辛夏戴上遮阳帽,她用麦桔杆做的,楼阔看到开玩笑道,“你一小哥儿还臭美?”
房契上明明写着性别,他没看吗?姜辛夏心道,如果是这样,她还真怀疑姓楼的业务水平了。
要说楼阔没看房契,那还真冤枉人家了,该看的都看了,但有时候就这么邪乎,大脑跟有盲区一样,他脑子就一直呈现着第一次见到姜辛夏的印像,好像自动过滤掉了房契上的性别。
他朋友家住的地方离秋山巷有点远,属于城南南端了,步行一个多小时才到,都快到中午了,楼阔没直接去,先在街口找了个小食肆吃中饭。
吃过饭,楼阔要付钱,姜辛夏抢着付了,“楼叔帮我介绍事做,这饭该我请。”
没想到十四岁少年懂人情世故,楼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拍拍他肩膀,“好小子,不管这单生意成不成,下次叔还给你介绍。”
“多谢楼叔。”
“不要客气。”
二人并肩进了巷子。
城南是普通老百姓聚居之地,巷子连着巷子,房屋挤着房屋,青石板铺就的小巷蜿蜒曲折,两旁都是低矮的砖木结构老屋,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偶尔露出几扇褪了色的木窗,窗棂上还残留着岁月的痕迹。
巷子里,孩童嬉戏,小贩穿梭,人来人往,热闹而杂乱,还混着各种味道,炎炎夏日还真不好闻。
这里比秋山巷差远了。
终于到了楼阔友人家,外面看着杂乱,进了院门,倒是比外面干净整洁多了,颇有一种外面老破旧跟我里面有什么关系,这也反映了这家人的生活要比这一带人好。
姜辛夏发现楼阔的朋友就是上次跟他在面馆里吃饭,一起去楼姑婆家的那个中年男。
“原来是王叔啊!”
“夏小哥,我听阿阔说了,你把那两间破屋子修的十分漂亮整洁,我大儿子要成婚,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弄的大点、好看点。”
姜辛夏笑道,“我先看看。”
作为古建筑师,姜辛夏在大赵朝生存,第一个拿来赚钱的房屋模型,第二个是在旅行途中卖了手中的古建筑画册,让手中小有积蓄。
这第三个嘛,就是今天的工作,室内装修师。
虽然都不是本职工作,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亲手建上古建筑,让它成为千年后人们观瞻的宝贵建筑遗产。
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又从背包里掏出尺,跟主家王叔聊天,问他想要怎么装修屋子,一家人生活习惯怎么样,需要怎么样的储物功能等等。
等跟主家王叔聊完,姜辛夏的初步草图也勾勒好了,是一个装修区域分布平面图。
楼阔与王敦一看,齐齐眼一亮,“夏小哥,行啊!”
脑子反应迅速,图纸简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