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摆摆手,压下众人的兴奋:“李将军的支持不是让我们去硬碰硬的,是让我们能更专注地做事。
老章,你的伤既然好了,有件要紧事交给你。”
章山神色一凛:“将军请吩咐。”
“你带几个绝对信得过的老兄弟,化妆成商人或者流民,秘密前往灰狼谷区域。”
秦牧压低声音,“这次的任务不是抓人,是接触。
想办法,和‘灰鬃’或者‘黑蹄’部落里对乌木罕不满的人搭上线,不需要明确表态,只需要传递一个信息:
定北城知道他们的处境,并且,不介意和能带来‘诚意’的人做点‘小生意’。”
章山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秦牧的意图:“将军是想……引蛇出洞,或者,借刀杀人?”
“是创造机会。”秦牧纠正道。
“我们要掌握主动权。
弄清楚谁是可以利用的,谁的‘诚意’是真实的。记住,安全第一,宁可无功,不可暴露。”
“明白!”章山重重点头。这是他擅长的领域,也是“獠牙”价值的最佳体现。
就在章山再次秘密出发后不久,李崇信的干预果然起了效果。
王朗那边虽然依旧没有好脸色,但对“獠牙”营常规物资的拨付变得顺畅了许多,至少不再无故拖延。
定北城内的一些风声似乎也悄然发生了变化,那些关于秦牧“恃功而骄”的流言虽然还在,但明显少了许多推波助澜的力量。
秦牧知道,这是李崇信敲打的结果。
冯保暂时收敛了锋芒,但并不代表他放弃了。他就像一条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在等待下一个机会。
秦牧没有放松警惕,他一边抓紧“獠牙”的训练,一边等待着章山那边的消息。他深知,唯有不断拿出实实在在的功绩,才能在这权力的漩涡中站稳脚跟。
十几天后,章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带回来的消息,让秦牧精神一振。
“将军,接触上了!”章山虽然疲惫,但眼神发亮,“是‘黑蹄’部落的一个小头人,叫哈鲁。
他对乌木罕强征他们部落过半牛羊作为‘战败惩罚’极其不满,私下里怨气很大。
他愿意用一些关于乌木罕本部兵力调动和几个小型物资囤积点的情报,换取我们提供一批过冬的盐铁和药材。”
盐铁是战略物资,药材更是边城急需。
哈鲁的要价不低,但也显示了他的“诚意”。
“情报可信度如何?”秦牧冷静地问。
“我们核实了其中一条关于一个小型巡逻队换防路线的情报,基本吻合。”章山答道,“哈鲁很谨慎,他要求第一次交易量要小,地点由他定,在灰狼谷外围一个叫‘野马坡’的地方。”
风险与机遇并存。
秦牧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答应他!第一次交易,我们只出少量盐巴和普通伤药,换取他关于物资囤积点的详细情报。
交易人员由你挑选,化妆成走私商人,由铁柱带一‘牙’人在外围策应。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验证哈鲁的诚意和情报价值,不是那点物资。”
“是!”章山和一旁摩拳擦掌的铁柱齐声应命。
秦牧走到窗边,望着北方。
政治的阴云依旧密布,但他已经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