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北境战云密布。
李崇信毫不掩饰地调兵遣将,数万靖北军如同钢铁洪流,开始向边境集结。
旌旗遮天,战鼓动地,一副即将与乌木罕决一死战的架势。
乌木罕果然被牵制,不断收缩外围兵力,将主力铁骑和附庸部落的兵力向老营方向靠拢,严阵以待。
而在定北城内,“獠牙”营的训练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秦牧根据章山和哈鲁不断送来的零星情报。
在营内模拟搭建了乌木罕王庭外围的简易地形,反复演练渗透路线、接敌反应、小组突击以及斩首成功后的撤离方案。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每一种意外情况都准备了预案。
铁柱带领的突击组,重点演练短兵相接和破障;
章山带领的侦察组,则专注于路线确认、暗哨清除和内应接头的流程;
胡莽的小组,则加班加点赶制了更多威力更大、也更便于携带的改进型火药包和烟幕罐。
秦牧本人,则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统筹着一切。
他不仅要关注训练,还要与李崇信保持密切沟通,协调进攻时间,更要通过章山,遥控指挥着哈鲁那边内应人员的策反和准备工作。
巨大的压力让他消瘦了许多,但眼神却愈发锐利沉静。
决战前夜,秦牧将“獠牙”全体集结。
没有战前动员的豪言壮语,只有冷静到极致的任务分配。
“明日拂晓,李将军将于正面发动总攻。”秦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清晰可闻,“我们的任务,代号‘断刃’。目标:乌木罕。”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紧张、或兴奋、或决绝的面孔:
“我知道,此行九死一生。
但此战若成,北境可定,我们的父母妻儿,可享太平!我们的名字,将铭刻于边关之上!”
“记住你们的训练,相信你们的同伴。”
秦牧深吸一口气,“我只有一个要求。
活着回来!把乌木罕的人头带回来,也把你们自己,带回来!‘獠牙’,出击!”
“吼!”低沉的应和声压抑着澎湃的战意。
次日拂晓,震天的战鼓和号角从靖北军大营响起,如同雷霆滚过大地。
李崇信亲率大军,向乌木罕老营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箭矢如蝗,投石机咆哮,步兵方阵如同移动的城墙,稳步推进。
乌木罕则指挥铁骑和各部联军,依托营垒拼死抵抗,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而与此同时,秦牧亲自率领的,由八十名“獠牙”精锐组成的“断刃”小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利用清晨的薄雾和战场边缘复杂的地形,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正面战场。
沿着一条哈鲁提供的、防守相对薄弱的山谷,向乌木罕王庭的侧后方疾速穿插。
他们口衔枚,马裹蹄,依靠章山等老斥候的引领和秦牧超越时代的方位判断。
在狄戎控制区的心脏地带,进行着死亡行军。
途中,他们遭遇了三股小股巡逻队,都在无声无息中被清除,尸体被迅速隐藏。
日落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预定的潜伏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