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村老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赞同。
“牧娃子……不,侯爷高义!”
李老汉最终拍板,“这事,我们几个老家伙来张罗!定把每一文钱都用在实处!”
消息传开,村民们对秦牧更是感激涕零。
修路修渠是惠及全村的善举,而接济孤寡则显露出这位年轻侯爷的仁心。
秦牧在黑山村的威望,无形中达到了顶点。
然而,光明之下,总有阴影。
秦牧出资修路铺渠、接济孤寡的善举,如同春风般温暖了黑山村,也让他的声望在乡里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片看似祥和的气氛中,几双来自远方的、更加隐蔽且专业的眼睛,已经悄然盯上了他。
这几人并非本地人,他们分散行动,伪装成不同的身份。
一个在村口支了个简陋的茶摊,自称是路过此地.
暂时歇脚做点小生意的行商;一个背着药箱,声称是游方郎中,在村里给人看看头疼脑热;
还有一个则像是四处游历的落魄书生,常在老槐树下拿着本旧书吟诵,偶尔与村里孩童说几句话。
他们行事低调,言语谨慎,与普通的行商、郎中和书生并无二致。
但他们的目光,却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秦家小院,扫过秦牧偶尔出现的身影。
以及村外那片驻扎着亲卫的临时营地。
章山作为最敏锐的斥候,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侯爷,”一日午后,章山借着汇报修路进度的由头,低声对秦牧说道。
“村里新来的那几个人,有点不对劲。”
秦牧正在翻阅一本从北境带回来的地理志,闻言头也没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茶摊的商人,手上的老茧位置不对,不像是常年打算盘或者挑担子的。
倒像是……握惯了刀柄弓弩。”章山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游方郎中,号脉问诊时,眼神太过锐利,观察的不是病情,更像是环境和人。
还有那个书生,吟诗的声音中气十足,步伐沉稳,绝非文弱之人。”
秦牧放下书卷,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正好能看到远处村口那顶简陋的茶棚。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安生啊。”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冯保的人?”章山猜测道。
李崇信的密信提到朝中仍有杂音,冯保虽已失势,但其党羽未必甘心。
“可能性很大。”秦牧淡淡道。
“也有可能是兵部某些看我不顺眼的人,或者……其他被我动了利益的人。
北境一战,我得罪的人可不少。”
“要不要……”章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以“獠牙”的手段,让这几个探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并非难事。
秦牧摇了摇头:“不可。他们现在只是窥探,并未动手。
我们若先动手,反而落人口实,坐实了‘心虚’、‘擅杀’的罪名。
况且,杀了这几个,还会有下一批。打草惊蛇,不如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