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聪明人,知道一旦开口,就彻底没了退路。
他现在还在赌,赌马文渊或者京城的人能救他,或者至少能保住他家人。
我们现在用刑,反而可能让他产生抵触,或者胡乱攀咬。
要先打破他的幻想。”
他看向冷月:“马文渊和那些京城来客,有什么新动静?”
冷月清冷的声音响起:
“马文渊回去后,闭门不出,但其心腹频繁出入,似乎在串联本地官员和士绅。
那几个京城来客,身份已初步查明,有两人是工部王侍郎(王主事的靠山)的门人,另一人则与三皇子府的一名外管事有关联。
他们昨夜试图接触钱友仁的家人,被我们的人暗中拦下了。
另外,他们似乎在暗中收集……
侯爷您此行‘专横跋扈’、‘苛待士绅’、‘影响漕运恢复’的‘罪证’。”
“倒打一耙,制造舆论,果然是他们的惯用伎俩。”秦牧冷笑。
“看来,他们是准备在朝堂上对我发动弹劾了。”
周珩面露忧色:“大人,若是京城御史闻风而动,联合弹劾,只怕会对您和太子殿下不利。”
“无妨。”秦牧摆摆手,“让他们弹劾。证据在我们手里,真相在我们这边。
现在跳得越欢,将来摔得越惨。
我们要做的,是趁他们注意力集中在弹劾和我身上的时候,加快我们的步伐。”
他迅速做出部署。
“杜先生,你立刻组织人手,以我们带来的部分资金和清缴的部分隆盛粮行赃款,招募灾民,以工代赈,优先修复几处最危险的堤坝隐患!
要让百姓看到,我们在实实在在地做事,在保护他们的家园!”
“孙先生,你继续深挖隆盛粮行的账目,特别是与工部、与京城其他势力的资金往来,看看能否找到更直接的银钱线索。”
“周御史,你以钦差行辕名义,发布安民告示,公布隆盛粮行部分罪证(不涉及京城),阐明朝廷赈灾决心,稳定民心。
同时,将我们查获的赃粮,立刻、公开地分发到各个粥棚,要让灾民吃到实实在在的粮食!”
“章山,加强戒备,尤其是钱友仁和关键证据的安全,防止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冷月,盯死马文渊和那几个京城来客,看看他们接下来会联系谁,有什么新动作。”
分派完毕,众人领命而去。
秦牧的策略很明确:明修栈道(以工代赈、公开赈粮、安民告示),暗度陈仓(深挖账目、盯死对手、保护关键人证)。
他要用实实在在的政绩和牢牢掌握的证据,来对抗对方的阴谋和诋毁。
接下来的几天,临渊府的局势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对峙。
一方面,在秦牧的强力推动下,杜明渊主持的堤坝修复工程迅速启动。
数以千计的灾民被组织起来,他们虽然体力不济,但为了家园和一口饭吃,干得十分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