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下,我们去清河镇看看。”秦牧放下手中的卷宗,做出了决定。
他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或许是一个新的突破口。
能让他更深入地了解江南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甚至可能抓到一些马文渊案之外的小尾巴。
秦牧只带了章山、冷月以及四名“獠牙”队员,轻车简从,快马赶往清河镇。
将杜明渊、孙思良和周珩留在临渊府处理后续事宜。
清河镇果然气氛紧张。镇子入口有兵丁设卡盘查,街上行人神色匆匆,商铺不少都关门歇业。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秦牧亮明钦差身份,镇守的巡检慌忙出来迎接,是个面色惶恐的中年武官。
“卑职参见钦差大人!”
“说说情况,到底怎么回事?”秦牧直接问道。
巡检擦了擦汗,战战兢兢地汇报:
“回大人,是……是一伙外来盐枭,大概二三十人,昨日傍晚欲强行通过镇外码头,被我们的人发现拦截。
他们……他们竟然悍然动手,弓弩刀剑都有,我们猝不及防,死了三个兄弟,伤了七八个,让他们……
让他们抢了一条船跑了。”
“跑了?往哪个方向?”秦牧追问。
“看方向……像是往太湖那边去了。”巡检答道,眼神有些闪烁。
太湖?秦牧知道,太湖水域辽阔,港汊纵横,岛屿星罗棋布,历来是藏匿的好去处。
“盐枭身份可有线索?使用的兵器制式如何?”秦牧继续问。
“这个……卑职不知。他们动作太快,天色又暗……”巡检支支吾吾。
秦牧不再问他,转而看向冷月。冷月微微摇头,示意这巡检所知有限,或者有所隐瞒。
就在这时,镇子里传来一阵喧哗和哭喊声。
只见一队衙役正粗暴地驱赶着几个百姓,似乎在拆毁临河的窝棚。
“怎么回事?”秦牧皱眉问道。
一个被驱赶的老者跪地哭诉:“青天大老爷!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官府说我们窝棚碍事,影响……影响观瞻,要强行拆除,可我们无处可去啊!”
旁边一个书吏模样的官员连忙上前,对秦牧赔笑道:
“钦差大人容禀,这是知府大人的命令,说要整顿镇容,以防……以防宵小混杂。”
整顿镇容?在刚刚发生恶性冲突之后?
秦牧心中冷笑,这更像是欲盖弥彰,急于抹去某些痕迹。
秦牧没有当场发作,他决定先暗中查探。
他让章山带人继续在镇内明察暗访,自己则带着冷月,沿着发生冲突的码头河道一带查看。
在河边一片芦苇荡附近,冷月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
“侯爷,有血腥味,还有……很轻微的呼吸声。”
两人悄然拨开芦苇,只见一个身影蜷缩在泥泞的河滩上,似乎受了伤。
走近一看,竟是一名女子。
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穿粗布衣衫,却难掩其清丽面容和眉宇间的一股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