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
陆乔:“臣女从沈清婉处听闻,后宫之中皇后欺辱贵妃娘娘久矣,想来贵妃娘娘心中定然愤懑,故而私自联系贵妃娘娘,臣女也不肯定贵妃娘娘一定会来。”
沈清婉从未跟陆乔提起,可陆乔需要一个理由,反正今日沈清婉已经彻底得罪淑贵妃,也不差这一个罪名。
淑贵妃听到自己受皇后欺辱的事居然传到宫外之人耳中,她心中对皇后更是恼怒不已。
她不再言语,只是细细端详着方才陆乔递过来的暖炉。
这个沈家嫡女,是杀?是留?
马车内没了声音,只隐隐传来窗外风雪敲打马车的声音。
陆乔开口,打破了宁静:“臣女从此愿跟随淑贵妃,为淑贵妃与齐王殿下略尽绵薄之力。”
淑贵妃挑眉:
“本宫还未开口,你怎知本宫要问什么。”
“若贵妃娘娘是要杀臣女灭口,便不会借孙尚书府的马车来见臣女。”
“臣女既然对贵妃娘娘说出‘可除昭阳’这四个字,就代表着臣女再也没有退路。”
陆乔故作愤恨:“我流落在外十几年,才回府上便处处受人欺辱,若不是贵妃娘娘到得及时,臣女怕是要被昭阳郡主和家中妹妹害死在皇宫中。”
“她们投靠皇后娘娘,误以为太子可登大业。可臣女认为齐王殿下待人温和有礼,英明睿智,贵妃娘娘凤仪天成,才是真正的贵人。”
陆乔的话说得大逆不道,可她别无选择。
她在吩咐霜月找淑贵妃求助时,她就知道淑贵妃必会找上她,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她借了淑贵妃之力,自然要付出代价。
不过,这也正中她的下怀。
虽然萧允珩或许会为平阳侯府复仇,但,她不知萧允珩会做到何种地步,毕竟她们二人十年未见。
十年,改变的东西太多了,萧允珩是皇子,只要他放下,一切荣华富贵,他可享用一生。
况且,只靠萧允珩一人,力量或许不够。
许久过去,陆乔的上方传来淑贵妃的一阵笑声。
“沈家嫡女,很好,很好!”
“你回去吧。”
*
崔府祠堂。
崔尧拿着手板,怒气冲冲。
“你这个逆女,还不知错!”
昭阳郡主跪在祖宗牌位前,犟着脖子,满脸不服。
崔尧挥着手板,狠狠打在昭阳郡主手心。
“若不是沈家那个丫头硬生生扛了下来,你以为淑贵妃会放过你?”
“为父告诉过你多少次!如今是太子殿下夺嫡的关键时期,我们崔府与太子殿下相互依存。”
“为了我崔府的荣耀,你是要嫁——”
昭阳郡主猛地站起身,“荣耀?”
“就为了你们口口声声的荣耀,十年了,无论我如何求你,你就是不许我嫁萧允珩,但是我告诉你,我此生非萧允珩不嫁!”
“你就不要肖想我会嫁太子,要嫁,你自己去嫁!”
啪——
崔尧怒极,反手一巴掌打在昭阳郡主脸上,将她摔倒在地,他冷笑着。
“纵使你想嫁萧允珩,你别忘了,以我们家与他的仇怨,他根本不想也不可能娶你!”
“哪怕是十年前的谋逆之案没有发生过,他的眼里除了平阳侯府那个丫头之外,根本就没有你!”
“无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从来没有人真的拦着你,不过只是因为萧允珩——他根本就不要你!”
“我劝你听命嫁给太子,崔府是一定要出两任皇后!若你还是执意如此,我告诉你,我崔氏可不止有你一个女儿!”
崔尧将手板摔在地上,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