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醉逢楼。
昭阳郡主约沈清芷相见。
“郡主殿下平日与我交往甚少,倒是与我家清婉妹妹更加熟稔,不知今日为何约私下我见面?”沈清芷端坐着打量眼前人。
“沈清婉?”昭阳郡主冷笑道,“废物一个,不过是我利用的棋子罢了,没想到她那么愚蠢。”
“倒是你,让我更有兴趣。”
沈清芷抬手整理着额边碎发,浅浅笑道。
“恕清芷不明白郡主殿下的意思。”
昭阳郡主端起酒杯,“现如今沈乔一回相府,你这嫡女的位置不好坐吧。”
沈清芷低眉浅笑:“郡主说笑了,她是我父亲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姐姐,她回来我可欢喜得很。”
“可她是原配正室嫡出生,你不过是由侧室扶正之女。”昭阳郡主眼神鄙夷,“无论在哪,她的身份可都高出你一截。”
沈清芷放在膝盖上的手掌默默握紧成拳,她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自己的端庄。
“她是谁都不重要,无论她是谁,我仍旧是相府嫡女,郡主又何必说起这些挑拨的话来。”
见沈清芷死不接茬,昭阳郡主有些恼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只要她在一日,你就永远都会像阴沟里的老鼠,整日里装得清高,但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永远上不得台面。”
“你!”沈清芷手掌怒拍桌面。
似是想起什么,沈清芷嘲弄地看着昭阳郡主,语气一转。
“我这嫡姐不日就要嫁给宁王殿下,我又有何惧?”
“倒是昭阳郡主你,一片芳心,只能如流水而逝了。”
昭阳郡主额间青筋直跳。
她忍了又忍。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沈清芷挑眉:“交易?”
“你杀了沈乔,我助你登上太子妃。”
沈清芷呼吸一凝,她一直将这个念头藏得极深,这事除了母亲,也就只有父亲知晓。
她,怎么会知道?
昭阳撇了沈清芷一眼,不屑地站起身。
“你整日里故作高雅,装出一副清逸脱尘的样子。”
“但,人只要心里有欲望,它就会不由自主地从眼睛走出来。”她俯身凑到沈清芷颈间,轻声道:“要么你就真的什么都不求,不然,只要你漏出了那么一刻,就一定会被看见。”
昭阳郡主素来爱和沈清婉打交道,因为她所行之事,就是她自己。
可她很厌恶沈清芷,这种人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一样,不知何时会给你咬上致命一口。
而且,看着这种永远披着一张皮囊的脸,扮演者与自己远不相同的角色,她觉得可悲、可恶。
不如做张人皮灯笼来得漂亮。
“你如何能助我?”沈清芷忍不住地问着。
终于漏出狐狸尾巴了,昭阳郡主笑着坐回椅子上。
“就凭皇后是我亲姑姑,太子是我表哥,我是崔氏嫡女,我若帮你,其他人绝不会越过你。”她勾起唇角,靠着椅背,仰下巴看着沈清芷,一字一句。
“更何况,就凭我不争,已经是在助你了。”
沈清芷握着的拳头紧了又松,昭阳郡主的话是难听,但说得没错。
她浅低着一双好看的眸子,思索着。
她是厌恶沈乔仗着原配嫡女的身份在她头顶蹦跶,但,不至于让她冒着危险杀人。
现在婚约之事已定,沈乔是死是活倒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若是以太子妃之位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