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勇悍将在战场,有时用处会无限制缩小,但有时候,用处又会极大,如之前,双方兵力相差无几,对冲军阵的时候,谁挡得住身披全身铠的赵羽?
若非如此,他们之前何必毫不犹豫就选择撤退?
书生开口:“高将军啊,赵羽的武艺如何另说,如今,我们该怎么做才能给那小儿一个教训?”
高斌目光一凝。
好一会儿才开口:“祁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何意?”书生变色。
“没得打,我们这里没人挡得住赵羽的武艺,一旦对拼,赵羽能带着他的精锐将我的军阵凿穿。”
顿了顿,高斌又叹气:“而且因为没有料到他的武艺,我们损失了接近两千人....剩下三千人,怎么和赵羽打?”
“将军是要认输了?”书生面容一沉。
高斌微微摇头:“除非你身后的人能找到一个武艺不比赵羽弱的人,我还能想办法再度尝试以军略取胜,若不然...输定了。”
书生抬了抬眼:“将军这是自认不如赵羽那黄口小儿?”
“我给你说过,不用激将,这套对我没用。”高斌话音很是平淡。
书生看向一众壮汉:“这也是诸位的意见?”
众人看了看,没搭理腐儒...打个屁啊?摆明了打不过,傻子才和赵羽继续死磕。
书生话音一冷:“扬州付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将诸位聚集在一起,才打了一场,诸位是准备向小生背后的人说,打不过,所以诸位不想打了?还想诸位,三思!”
此地众人目光一凝。
高斌气急:“你个酸儒威胁个屁?是我不想打?是没得打!再打也是输!我说了,没人挡得住赵羽凿阵!怎么打?”
“这我小生无关,军略之道,小生可从未插手半分。”书生露出一抹和煦。
高斌气急。
恨不得将这酸儒一刀砍了。
好一会儿,高斌才冷声:“去告诉你背后的人,赵羽在长岗县虽然取了大批粮草,但也只是无根浮萍,想办法断了赵羽的粮草,让他得不到补给,他的兵就算精锐,可只要粮草不足,军心必定动荡。”
“理所应当,不敢说能全部断...但,能送到他手里的粮草,至多一半。”书生没有拒绝。
高斌不语,低头默默思考该怎么以残部对付赵羽。
书生想到什么,皱眉:“我之前瞧见,王力没有战死,而是被擒拿了,他会不会出卖我们?要不要转移阵地?”
“王力投不投降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就算他投降,他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高斌不耐烦。
想着想着,高斌神色微变:“不好。”
“怎么了?”书生下意识紧张。
又出了什么变故?
“我有些小瞧那黄口小儿了...去告诉运粮的人,昼伏夜出!白日不得赶路,且在平倭营大营三里内,不得点燃火把照明,不然,那小儿一定能从运粮队察觉到此地。”
“夜晚运粮?还不准在三里内点燃火把?高斌你疯了?”书生变色。
夜晚赶路本就麻烦,甚至还不准点燃火把?疯了都说不出这句话。
高斌气急:“赵羽那小儿如今大胜,接下来势必顺势扩散斥候,以兵力优势压制我等...运粮队前来,你当平倭营的斥候是瞎子?到时候粮草送不过来是也就罢了,若让赵羽平白得了粮草补给更是要命!”
“运粮路线所在,平倭营就算派出斥候,也根本无法察觉!”书生争执。
不是运粮的路线离平倭营大营千里迢迢,而是,运粮的路线,是在平倭营的河对岸,赵羽的大营距离河道又本隔就一里...平倭营如何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