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现在属于我,只属于我“四糸奈”!)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那只被你戴在手上、陪你说话、给你勇气的手偶。一个道具,一个附属品,一个你需要时才会存在的“朋友”。)
(但当那个白色的混蛋捡走我的‘外壳’,当我发现我依然存在于你的体内,依然拥有清晰的意识时……我明白了!)
(我根本不是什么独立的手偶!我就是你,四糸乃!是你为了逃避现实、为了对抗孤独和恐惧,而创造出的另一个“我”!)
(我根本不是你的附属品!我和你,本就是一体的!是共生于这具躯壳中的两个灵魂!)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AST队员们,扫过那个手持光剑、面无表情的白色身影(折纸)。
记忆中,所有的攻击,所有的追捕,所有的恐惧,都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这一次,感受不再是四糸乃那样的无助和悲伤,而是一种灼烧肺腑的愤怒!让她的笑容都带上了几分狰狞!
狂笑渐渐平息,但那双赤红的眼瞳中燃烧的火焰却愈发炽烈。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白色的发丝,抚过胸前粗糙的黑色布料,抚过暴露在冰冷空气中、却因为澎湃的力量而感觉不到丝毫寒冷的小腹。
每一个触感都如此新奇,如此令人迷醉。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只看着那个只会哭泣、只会逃避的四糸乃?)
(为什么士道哥哥、阿泉姐姐,甚至那些追杀我们的人,都只在乎她?!)
(明明我知道的和她一样多!明明我感受着她的所有恐惧和悲伤!明明我才是那个一直试图保护她、为她出头的‘勇敢者’!)
(明明我和她是一体的!我们共享着同样的记忆,同样的情感,同样的过去!我知道她所有的恐惧,也承受了她所有的悲伤!)
(我安慰她,我鼓励她,我替她说出不敢说的话,我替她摆出勇敢的姿态!可结果呢?)
她的内心在咆哮,那股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怨气,如同火山般喷发。
(没有人把我当回事!没有人正视过我的存在!在他们眼里,我永远只是“四糸乃的手偶”,一个可爱的、会说话的玩具!)
(就因为她是‘主体’?就因为她是‘主人格’?我就活该被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一个用来安慰她的布娃娃吗?!)
(那个叫士道的家伙,口口声声说要拯救“四糸乃”,他眼里看到的是谁?是那个柔弱无助、需要被保护的形象!)
(那个叫鸢一折纸的,想消灭的是谁?是那个懦弱无能,只能四处逃窜的懦夫!)
(那个叫阿泉的女人,所谓的预言,安抚的是谁?是那个沉浸在悲伤和恐惧中的主体!她的预言可曾提到过我一点?!)
(有谁,曾经真正地、正视过我“四糸奈”的存在?有谁想过,这个总是用玩笑和俏皮话掩饰不安的“手偶”,或许并不仅仅是个道具,而是另一个渴望被认可、被重视的“我”?)
(没有!一个都没有!他们都只把我当成四糸乃的附属品,一个方便好用的“人格面具”,一个可以随时为了衬托四糸乃的“柔弱”而被牺牲掉的、无足轻重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