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那俩脏字出口便问莎莎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见棺材不落泪,又想怎么让我死心?
莎莎却不肯明说,只让我在家门口等着,说她十五分钟就到。
等我再发消息给她时,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弄得我心里莫名有些发毛,换了身运动装,简单收拾了下,看着时间差不多,便下楼去门口等。
这女人的时间观念真是信不得。
她说十五分钟,结果我在腊月的寒风里,足足多等了近半个多钟头。
这从西伯利亚南下的冷风特么的像刀子一样,呼呼地刮,冻得我浑身僵硬,大鼻涕直流。
就在我实在扛不住,准备转身上楼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SUV停下了,好奇的我搓了搓眼睛,是新款的霍希,它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莎莎的脸。我愣住了,问她:“这是你的车?”
“我爸的。”
她催促道,“快上来,你不冷吗?看你这样子快冻死了吧,哈哈。”
卧槽!我心想,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简直是过分。
我没好气的拉开车门钻进去,带着一肚子火气和寒气骂道:“你他妈波的不是说十五分钟吗?这都快一个钟头了!耍我玩呢?好玩吗?”
莎莎竟比我还理直气壮:“我不要收拾梳头洗脸啊?
谁知道外面这么冷!我从酒店出来还得回家换衣服,顺便把我爸车开出来,不要时间啊?”
我气得直哆嗦:“妈的!照你这么说,还是我错怪你了?”
“别特么叨叨了,影响我开车。”
她极不耐烦地打断我,“带你去个地方,到了你就明白了。”
我问她去哪里,她紧闭着透着红光的小嘴,一个字也不肯多透露。
看她那样子,我也懒得再问,转而打量起车的内饰,确实是台好车。
其实从她之前发红包的那阔绰劲儿,我就猜到她家境不错,但没想到家里能惯到让她随便把车开出来乱窜。
车子一路行驶,直到看见普济寺的路牌,莎莎一把方向拐了进去,我才警觉起来。
“你带我来普济寺干什么?”
她这才吐露实情:“不是去寺里。
我有个亲戚是算卦先生,人都叫他神汉子,他家就在这边。我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像是中邪了,带他这来给你看看。”
“你特么的才中邪了!”
我后背一凉,朝她嚷道:“我不算命,快掉头回去!”
“算个狗屁的命!别看表面是算卦先生,但他精通阴阳之术,有真本事的,跟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能一样吗?”
“江湖骗子”四个字猛地戳中了我,立刻想起了那晚那个诡异的老头子。
他和宁宁见面时就莫名消失了,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是怎么离开的。最关键的是——我甚至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人。
想到这儿,我闭上了我那含着铁齿铜牙的小嘴,心里盘算着来都来了,正好可以去老头那家里看看,弄清楚那晚救我的是不是他,他又为何仓皇逃走。
然而,命运仿佛开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玩笑。
莎莎的车,竟然精准地停在了记忆中最破败、最脏污的那户人家门口,看上去很熟悉,貌似来过一样,这明显的就是前店后家的模式。
我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地问:“你亲戚……是个老头?”
“什么老头,那是我小叔!”
莎莎白了我一眼,推门下车。我迷迷糊糊地跟了下去,心里还在荒谬地想,那老头怎么看都七十往上了,要是她小叔,她爹得多大年纪,想到这里不由得细思极恐。
一踏进门口,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比门外还要冷上几分。
而坐在那张破木椅子上的,根本不是记忆中的留着长胡子老头,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青年。
“小叔,”莎莎脆生生地喊道,“这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朋友,你给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