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懵了,扭头看莎莎:“这就是你小叔?”
“对啊,怎么样,是不是帅的一批?”莎莎有点得意忘形。
我当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卧槽!那我那天看见的老头是谁?难道真的是鬼!”
莎莎也愣了:“什么老头?你胡说什么呢?还真是病的不轻,赶紧过去吧。”
“不对!绝对不对!”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一个星期前我来过!就是这里,我清楚的记着前面的牌子,现在只不过是来的后门而已。
当时这里就是个长胡子的老头给我看的事!那晚……那天晚上他还跟我去了厂里!那老头哪儿去了?!”
我死死盯着那青年,却明显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他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
等莎莎说完,青年才抬起头,冲我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我半个月前就去外地帮人看风水了,昨天才刚回来,家里门前面店里门也都一直锁着。
老弟,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是真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迷住了?”
“不可能记错!”我声音有些发颤,“整条街就你这里最破,我印象深得很!”莎莎在一旁掐了我一下,怪我不会说话,但我已顾不上了。
青年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转向许诺,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大侄女,小叔早上没吃饭,没力气啊。你去小七家包子铺给我买碗粥呗?”
“那么远?不去!”莎莎一口回绝,“旁边不就有一家包子铺吗?凑合吃口得了。”
“凑合不了,今天就想喝那口海鲜粥。”青年摇头。
“那你先给他看,看完了我们一起去吃,我也没吃呢!”
“不行,饿着肚子看不准。”青年依旧坚持。
莎莎气得直跺脚,最终拗不过他,咬牙切齿地瞪我一眼:“算你走运,要不是为了你……”
我本想苦笑着接话,她却已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店门“哐当”一声关上,屋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青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变得锐利而复杂:“我大侄女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我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他支开莎莎的意图太明显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见我不接话,他尴尬地搓了搓手,然后,郑重地向我伸出一只手:
“正式认识一下,我姓毛,单名一个令。如果没猜错……你见到的那个老头,应该就是我师父。”
我机械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心一片冰凉:“我叫龙飞。我就是来找他老人家的,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啧,这事儿……该怎么跟你说呢?”许名扬的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眼神闪烁。
“他……不在吗?”我的心沉了下去。
“也不是不在……唉,罢了,你跟我来吧。”他叹了口气,转身掀开通往前堂的布帘,走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迈入那昏暗的内堂。
一股浓郁的香火和旧木混合的气味钻入鼻腔。
内堂没有窗,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光晕,将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角落一面墙吸引。
那里,赫然布置着一个供养的灵堂。
两支白色的蜡烛流淌着泪,冰冷的贡品摆放整齐,香炉里插着三炷即将燃尽的香,青烟袅袅,如同幽魂般盘旋上升。
而灵堂正中央,端端正正挂着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里,那个留着长胡子的老头,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似笑非笑的表情,透过相框玻璃,清晰地、直勾勾地——
凝视着我。
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冷风打了的茄子,蔫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