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他都在专注地做这件事。中间有几次我问他晚上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出发,他都只是让我耐心等待,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直到夜幕降临,毛令才红着眼睛从前堂走出来。此时他眼睛上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额头上也布满细密的汗珠,脚步虚浮,活像被女鬼吸干了精气。
我赶紧上前搀扶:“你这是怎么了?”毛令摆摆手,声音沙哑:“累的。”说着,他将那件道袍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师父当年穿过的道袍,再加上我绘制的这些符箓,穿在身上可保百邪不侵,就算阎王爷来了,也礼让三分。”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马褂,心里五味杂陈。粗略估算,他今晚至少用了一千多张金箔,三四十克上等朱砂,光是这些材料的成本就将近小一万元。
“我凑!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我忍不住问道。
毛令神情严肃地点头:“我仔细想过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刘大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只能在暗地里耍些邪门歪道。这件道袍,再加上宁宁送你的那块玉佩,应该能护你周全。”
这番话让我心生愧疚:“这件衣服花了多少钱?等我发工资了就转给你。本来就是你帮我忙,总不能让你倒贴。”
“不必。”他摆摆手,“我不缺这点钱。再说这道袍又不是一次性用品,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轻声道:“小叔,这份恩情我该怎么报答?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帮我。”
毛令露出疲惫的笑容:“看在师父的份上,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毛莎莎这层关系吗?”
我们说话间,莎莎开车到了店门口,按了两下喇叭。毛令推了推我:“上车吧。今天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让莎莎带你去那个地方看看。”
临出门时,毛令又补充道:“我大侄女其实心地善良,就是从小被哥哥嫂子宠坏了,性子有些任性。你以后多担待着点。”
听出他误会了我和莎莎的关系,但我没有解释。人家这样尽心帮我,我若是急着撇清关系,未免太不近人情。
我将那件道袍穿在外套里面,出门上了车。莎莎好奇地问我们昨晚去了哪里,见到了什么。我怕吓着她,便含糊其辞地敷衍了过去。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但开着开着,我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条路车辆稀少,连路灯都没有,分明是上了高速!
“莎莎,你小叔让你带我去哪儿啊?这都上高速了!”我忍不住问道。
莎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别问那么多,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开了足足二三百公里,一直开到下面的一个小县城,最后把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莎莎仰了仰下巴,示意我下车。
我满心疑惑:“这是你小叔的亲戚还是朋友家?大晚上的来打扰人家不太好吧?”
我还以为是毛令的安排,猜想他可能是觉得自己道行不够,要请其他高人来帮我解决问题呢。
就在这时,莎莎开口说道:“不是你一直想来李佳宁家的吗?她家就住这儿,你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