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北疆黑旗军前锋五大战将之力的完颜真,也还是铁木儿的远房姑父。
标准的八品大成。
他心狠手辣,凶猛过人。
手上沾了不少大明边军的鲜血。
听说铁木儿被杀,铁赤儿又被禁锢,他怒不可遏。
喝了点酒,趁着黑夜也就直接带领黑旗军过来围城。
“我大明泱泱大国,将士宁可马革裹尸而还,焉能向你们这帮茹毛饮血的鞑子投降?”
陈景炎不亢不卑地说道。
他便是双鹰山的百夫长。
一个看上去比较儒雅的中年人。
跟周元一样也是书生出身,半路弃笔从戎投身边军。
大明初建,还带着浓厚的武者风气。
一些文人儒将并不是很受朝廷待见,排挤打压都是常见之事。
“咻……”
忽然,一声破空之音传来。
一支北疆弓箭,裹带着凛冽寒风,直直地射向了陈景炎。
“唰……”
陈景炎拔出腰间开背砍刀,一道铿锵声响,将那支箭矢蹦飞了。
“北疆鞑子无耻。”
陈景炎怒目而视,心中随之收紧。
北疆善于齐射,弓箭之术远超大明。
但是这么远的距离,足足有三百步了,他又在隘口之上,竟然还有鞑子射过来。
可见传言非虚,这黑旗军手里真有神射手。
神射手,是对射程三百步弓箭手的称呼。
同时,他心中恍然,这完颜真看似大大咧咧的,实则上心中盘算好了距离。
三百步的距离,大明边军,至少双鹰隘口,还没有这样的神射手。
也就是说,只有北疆人可以射杀大明边军,大明的边军却射不了北疆人。
刚才看似完颜真在挑衅在说大话,实则上是要对他阵前斩首,是要趁机震杀他。
“保护大人……”
四名亲兵迅速顶了上来,结成了人盾,用身体挡住了陈景炎。
“陈景炎,看到了吧?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射穿你的喉咙。”
“你只要把前天射杀我军儿郎的凶手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让你多活两天。”
“咻咻咻……”
就在这时,又有十几支弓箭射了过来。
“啊……”
“我的腿……”
“老成……”
箭雨过后,地上躺下了五六个人。
其中陈景炎身边的亲兵队长老成,因为保护陈景炎被射穿了喉咙。
血流如注,当场气绝身亡。
“放箭。”
作为百夫长副手的厉醇刚,怒啸而起,直接命令射箭。
而且,这老成可是他的表弟。
就这么被射杀了死在他面前,他肯定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但是一阵箭雨过后,北疆人连动都没有动,就站在那儿,任随大明的弓箭手开弓射他们。
脸上还挂着灿烂的讥笑。
更非常讽刺的是,大明弓箭手的弓箭,大部分都落到了完颜真身前二十步的距离。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嘿嘿嘿……哈哈哈……”
完颜真仰天,哈哈大笑。
“陈景炎,这也叫射箭?我站在这儿你们都射不中,纯纯的废物文人,带出的废物兵。”
“你……你……完颜真……你休要放肆……”
陈景炎脸都气绿了。
还有比这样的打脸,更让人受不了的嘛?
敌军就站在你对边嘲讽你,而你却毫无办法,只能干瞪眼看着受辱。
太踏马的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