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高麻子硬着头皮说道:“即便大人不相信我的为人,大人也应该相信柳云的为人。他姐夫可是地字营堂堂校尉,他内弟应该怎么也不会为了这点功绩,就冒领一个新兵的军功吧?”
没辙了,高麻子直接把柳云的姐夫高校尉搬了出来。
“高什长和柳云的为人我自然信得过,高校尉的为人,更是毋庸置疑。”
陈景炎不愠不怒地说道:“就是因为我信得过你们的为人,我才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还你们一个公平公正的说法。他日见了高校尉,我才能有话说是不是?”
“这……我……”
高麻子哑口无言。
本来想搬出高校尉,结果却被高校尉憋了回去。
他无话可说了。
不一会儿,柳云所在的那个小伍四人都到齐了。
“你们四个,之前有谁看到你们的伍长射杀了北疆的完颜真,以及北疆的将旗?”
“这……”
四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纷纷看向了柳云和高麻子。
“百夫长大人问你们话呢,还不从头到尾细细说来?”
“都哑巴了,还不把你们伍长怎么射杀北疆完颜真,又怎么射断将旗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一说来?切记这是陈大人的问话,不能信口雌黄扯淡,这不是你们兄弟之间的嚼舌根。”
四人即刻会意,心中明白了该怎么说。
“禀百户长大人,我看到了柳伍长射出了第一箭,我当时刚好看到。”
“小兵看到了柳伍长射倒了北疆达达。”
“我也看到了,当时我看到柳伍长从人群中找出了,北疆鞑子中隐藏的那个神射手。我记得当时,好像柳伍长倾注了全部力气一箭射了出去,刚好射到鞑子神射手的脸皮。”
“我看到了柳伍长射断了北疆鞑子的将旗,好像当时柳伍长还累得差点胳膊脱臼。”
“嘿嘿嘿……”
陈景炎儒雅微笑,随之目光看向了大门口。
派去隘口寻找箭矢的士兵回来了,手中还拿着箭矢和射断的半截将旗。
“大人……”
厉醇刚亲自把箭矢和将旗,交到陈景炎的手上。
经过比较,旗杆上的断头跟箭矢的箭头,纹丝合缝丝毫不差。
完全一样。
已经可以确定,旗杆就是这箭矢射断的无疑了。
见到这一幕,高麻子脸色难看至极。
这摆明了,是柳云冒领了周元的军功。
而此时的柳云再也无法冷静,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滚落而下了。
陈景炎看了个正着,淡淡地摇了摇头。
“井阳镇离我们双鹰山还有点距离,周什长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今日大家都累了,天边也起了大风。”
“各伍都各自回去,该休息的休息,该巡逻值岗的回归岗位,明日点卯过后我们再论真假。周元,柳云,你们两个今天就不回去了,就在我的亲兵营对付一宿,好好休息明日比试”
“是,大人。”
周元不慌不忙地说道。
“好……好的……大人。”
柳云断断续续地说道。
随之,眼睛的余光,却看向了旁边不知如何是好的高麻子。
那意思很明显了,抓紧时间找我姐夫去想办法。
这次冒领军功的事情大了去,轻则军功罚俸,重则被扔到死人堆的红骷髅。
甚至斩首。
他在心中,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以为周元一个小小的新兵蛋子,怎么敢跟他争功。
即便真是周元所射,他应该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在他的淫威之下忍气吞声。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周元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而陈景炎又执着于真相,非要查个明白。
这次,真的是骑虎难下了,他姐夫的名也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