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唐骁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那手臂传来的力量稳定而有力,绝非宫中阉人所能及。
李婉儿借势稳住身形,手掌无意地在他小臂上一按,触感紧实,肌理分明。
她抬头,目光直刺唐骁双眼,仿佛要看清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唐骁心中雪亮!
他立刻顺势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另一只手捂住了刚刚扶住李婉儿的那只手腕,声音带着痛楚的颤抖:“哎呦......怕是刚才情急,扭着了......”
同时,他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已悄然拈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以陆云雪所授的独特手法,极快地在自己手臂某处穴位刺入。
一股酸麻胀痛感瞬间蔓延开来,整条小臂的肌肉都显得有些绵软无力。
李婉儿见他额角瞬间渗出的冷汗和那不似作伪的痛苦神色,再看他那只瞬间变得无力垂下的手腕,心中的怀疑动摇了三分。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王先生的诊断也有出错的可能?
“无事吧?”
她蹙眉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犹疑。
“无妨无妨,歇息片刻便好。”
唐骁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婉儿姐还是快些回宫吧,免得误了时辰。”
目送李婉儿带着满腹疑云离开,唐骁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眼神恢复了一片冰封般的冷静。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那只扭伤的手腕,银针已被收起。
(皇后开始怀疑了......是因为王四邈?看来,得更小心了。)
……
当晚,坤宁宫。
“如何?”
沈清瑶看着回来的李婉儿。
李婉儿将今日所见细细禀报,末了,迟疑道:“娘娘,奴婢仔细观察,其嗓音、姿态确与内侍无异。”
“虽有力道,但也可能是这段时间他为了能符合督查司督主的身份习武所致。”
“至于那脉象......王先生也言或许有特例。”
“奴婢......不敢妄断。”
沈清瑶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凤椅扶手。
“本宫知道了。”
她最终淡淡道:“此事暂且压下,你日后多加留意便是。记住,未有确凿证据前,不可轻举妄动。”
“是,奴婢明白。”
李婉儿躬身退下。
回到自己房中,她卸下强装的镇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脑海中,唐骁俊朗的面容、偶尔流露的强势、还有那扶住她时的有力臂膀...与宫中那些唯唯诺诺的太监形象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她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中,竟隐约见一伟岸男子身影,面容模糊,却气度不凡,对她微微一笑......那身影,竟与唐骁有七八分相似!
......
与此同时,唐骁在自己的住所内,仔细检查了周身可能暴露的破绽。
他取出清心丹,将其服下。
药效在体内流转,护住了他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他褪下外袍,卸下所有伪装,挺拔的身姿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道自己还能隐藏许久!”
“不行,明日得去宝贝房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