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有我看顾(2 / 2)

花厅内霎时陷入一片寂静,只余窗外风吹叶片的簌簌声响。

孟淮止这才转过身,看向阮如玉。

见她依旧低着头,纤细的肩膀微微瑟缩着,指尖用力地绞着帕子,仿佛受尽了委屈却仍在极力隐忍。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

“虽是你庶兄,然其居心叵测。往后,不必再见了。”

阮如玉这才缓缓抬首。眸中水光潋滟,却倔强地不让泪珠滚落。她朝着孟淮止盈盈下拜,嗓音带着些许哽咽,却字字清晰:

“多谢小叔叔回护之恩。”

她微顿,抬起朦胧泪眼望向他,语气郑重如立誓:“请小叔叔放心,如玉绝非薄情之人。书行虽去,这份情意......此生难忘。”

她说着,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哀恸与决绝:

“莫说是那杨校尉,便是王侯将相,我也绝不会改嫁!如玉余生别无他求,只愿能在这府中守着与夫君的回忆,了此残生,便心满意足了。”

“也求小叔叔……成全如玉这份心意。”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贞烈与执拗,仿佛任何劝她改嫁的言语都是对她这份“深情”的亵渎。

孟淮止看着跪在眼前、神情决绝、口口声声说着对侄儿“情深意重、此生不忘”的女子,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本该欣慰,欣慰侄儿娶了一位如此爱他的妻子……

但……她如此年轻,竟就决心一辈子守着牌位过活?

她就那般……爱重孟书行?爱到任何男子都无法再入她眼?

望着她那盈着水光的眉眼,想到她将用余生守着冰冷的牌位,在青灯古佛前耗尽如花年华,他竟然觉得……可惜。

方才斥责阮宏光时的凛然正气,此刻仿佛被一种莫名的烦躁所取代。

他甚至说不清这烦躁从何而来。

孟淮止沉默了片刻,才伸手虚扶起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起来吧,既然决定了,便安心在府里住着,无人会再为难你。”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疏离。

他言罢,正欲转身离去,衣袖却被人轻轻牵住。

“小叔叔留步。”

阮如玉的声音轻柔却坚定,见他停步,这才松开手,福身一礼。她抬眸时,眼中水光已敛,只余一片清澈的诚恳:

“过两日便是夫君的百天了。如玉心中难安,明日想去城郊栖霞寺敬一柱香,为夫君点一盏长明灯,愿他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她微微停顿,双手在身前交叠,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愈发虔诚:

“也想求佛祖保佑侯府门户安宁,更祈愿小叔叔身体康泰,诸事顺遂。”

孟淮止垂眸看着她。

不知怎的,阮如玉此刻的贞静,却让他想起早前她那醉酒的媚态。

“你有此心,甚好。多带几个下人跟着,早去早回。”他蹙了蹙眉头,终于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沉几分。

“谢谢小叔叔。”

孟淮止不再多言,只略一颔首,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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