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您最心善了,您就去试试吧!”沈悠悠立刻收了哭声,推着孙氏往厢房走。
孙氏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秦长风侧躺着,背对着门口,玄色的锦袍衬得他肩背线条愈发冷硬。
“三弟?大嫂来看看你,你们这是……闹什么呢?”她轻声喊了两句,床上的人却一动不动。
孙氏犹豫了一下,往前挪了两步,刚想再叫人,却瞥见秦长风露在外面的侧脸——他闭着眼睛,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孙氏暗着往日的想法,把晕过去当成了是在气头上。
孙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要是等他爆发出来,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到时候她这个中间人,肯定要落个里外不是人!
她不敢再多待,匆匆说了句“那你们好好歇着,大嫂先回去了”,转身就往外走。
任凭沈悠悠在身后怎么喊,她都没回头,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院子,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足这院子半步!
心里还在埋怨自己母亲,怀疑任何人,也不该怀疑他秦长风啊!这么些年什么样,还能脱胎换骨了不成!
看着孙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沈悠悠脸上的哭意瞬间褪去,她弯腰扶起还跪在地上的百合,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戾气,反倒多了几分淡漠:“这下好了,至少能保你安全十天半个月。我能做的就这些,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等他醒了,你帮我转告一句——日后,我们两不相欠。”
“三少奶奶……”百合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细若蚊蚋。“您别走。”
“别叫我三少奶奶了。”沈悠悠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却忽然顿住——月光透过石榴树的缝隙洒下来,照在百合的眉眼间,那眉梢的柔媚、眼底的怯意,竟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仕女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心里猛地窜出一个念头,自家的布匹找到好去处了!脚步不由得加快,往外走时又回头笑了笑,声音轻快了些:“百合姑娘,祝你以后能得偿所愿,永远幸福快乐。”
百合僵在原地,风吹过她单薄的衣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长这么大,她听过最多的是“贱人”“娼妓”,还是头一次有人对她说“幸福快乐”。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嘴里喃喃自语:“奴……奴不敢妄想……”
幸福?快乐?像她这样从勾栏里出来的人,这辈子怎么配得上这些字眼呢?
百合看着沈悠悠离开的方向,眼睛中逐渐充满了感激的泪水,沈悠悠不知道,就这一句话,日后不仅改变了这个姑娘的一生,还阴差阳错的救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