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李明达就从赌坊开始问起。
“县城里有两家藏在暗处的赌坊,一家在城北,由一做贩货买卖的小商人所起,去的多是些贩夫走卒;
另一家则在城南,背后的掌柜是谁不得而知,但应是城中大户。
在城南的这一家所去之人,多为城中富贵人家的郎君。
所以,二兄是去的哪一家?
从何时?由何人引荐才去的?”
“我,我去的是城南这家。
半年前,我在刑家酒肆吃酒,听邻桌旁人说起来,他去那里玩耍,一晚上挣得百两银子。
我心里想着,明年你就得去宁海州参加院试了,这一路上的开销若是能宽裕些最好。
如此......我这才起了心思去......”
李明远说得话,李明达不是一点儿没信,但也不可能全信。
倒不是李明达他生性多疑,而是染上赌瘾的赌徒的话——不能信!
哪怕这人是他亲亲的二兄,李明达这会子打量着李明远的面孔,这心里......对李明远的话,也是不信的。
李柒柒听到这里,心里更是撇嘴。
“二弟,你糊涂啊!”
站在李柒柒身后的李明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李明远如此说。
而李明光身旁站着的赵春娘却是皱着眉斜眼瞥了一眼瞧着就是一副贼眉鼠眼模样,定是在说假话的李明远;
她耷拉着脸,伸手拉了李明光的衣袖一把。
被拉住衣袖的李明光,回过头看着赵春娘,赵春娘对李明光轻轻摇了摇头。
得了媳妇的示意,李明光愣了一下之后,就才反应过来了,因此,他闭上了嘴,但脸上就带着些愤怒回看炕上坐着的李明远去。
“李明远,老娘今儿个就和你撂一句实话。
你把自己怎么沾赌的事儿,从头到尾好好的说了,你就还是我李家人,是我李柒柒的第二子。
你若是还如此嘴里没个准话,为你自己的自私自利开脱,老娘......不要你这个逆子又何妨?
老娘的儿子多,少你一个不算少。
老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当事人李明远自己个儿,就都没想到李柒柒她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李明达转头看向一脸肃然模样的李柒柒,他在李柒柒的眼睛里看到了——认真!
李柒柒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有打算不要李明远这个儿子了!
有了这一点认知后,李明达回过头看向愣怔住了的李明远,就叹出了一口气来。
【好好的一家人,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心中这般想着,李明达他就还是黑着脸再次对着李明远开了口:“二兄,你莫要再拿这般的话诓人了。
我虽比二兄会读书些,但我也知二兄你不是那等眼皮子浅,能被这样儿的闲话给说住的人。
这一次,二兄虽做了错事,但你终归是我二兄,我焉能不管你?
再说,二兄你也知道,我明年就要去宁海州参加院试;
家中出了这般的事,我如何能安心去科考?”
李柒柒的大棒和李明达的“苦口婆心”之下,李明远他终是......慌了!
李明远他知道,若是,若是家里人真的不要他了......他是真的会死的!
他不想死!
李明远望着坐在凳子上的李柒柒,他不得不承认——母亲......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我在城里,有个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