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架子根本不用睡觉,每次就借着月光细细观察郁尧,拼命回想自己的记忆,说不定等他知道自己是谁之后,就能找到变成人的办法了。
郁尧梦里还是那漫天的黄沙,但不管它怎么努力,怎么呼喊,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人,身上带着莫名的悲呛,始终都没有回头。
闹钟响起的时候,郁尧还有些恍惚,摸索着关掉手机,眼都没有睁开。
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习惯性的翻了个身,伸手就要抱住身边的人,结果被子一下子凹陷下去,郁尧愣了一下,又企图把脑袋靠在结实的胸膛上面,结果咣当一声撞在骨架上。
郁尧:“……”
郁尧被疼醒了。
“咔咔?”
郁尧摸了摸已经微微肿起来的额头,嘶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坐着:“都怪你!”
骨头架子也很愧疚,为什么自己是这一副骨头,为什么自己的身体要那么坚硬?
“咔咔。”
骨头架子站在床边,小心的伸出手骨去触碰郁尧的伤处,看着越发肿胀的地方,心里更是难受。
明明心脏的位置早就已经空掉了,可此时却像是被一剑贯穿。
贯穿?
骨头架子:“!!!”
“咔咔咔!”
我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了,我是被一剑贯穿死的!
唰的一声,就死了!!
进度值+1+1+1(40/100)
郁尧满脸疑惑的看着面前莫名其妙开始跳舞的骨头架子。
郁尧伸手摸了摸头骨。
也没发烧啊?怎么疯了?
骨头架子激动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办法说话,郁尧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情又低落下来,去冰箱里拿了冰袋,用毛巾裹着轻轻压在郁尧额头处的伤口上。
冰凉的感觉,刺激的郁尧身体想要后退,但被灵敏发现的骨头架子扣着后背又拽了回来。
“咔咔!!”
要好好冰敷。
郁尧熟练的伸手想抱……抱了个空。
骨头架子因为这两次郁尧没能抱到自己而感觉沮丧的情况也很难受,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郁尧在考古现场,苦思冥想了好几天,一直到老师给他们放假回家过春节,在看到老师身上穿的鼓鼓囊囊的羽绒服,突然一下子就想明白过来!!
晚上郁尧吭哧吭哧的扛着一大包东西就回来了,满脸兴奋,回家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迫不及待的把东西甩到沙发上。
骨头架子:“咔?”
“我知道我要怎么抱你了!”
郁尧里面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满脸的骄傲,是一大包棉花衬布和缝制的针线。
“你既然没有身体的话,那我给你做一个身体就好了,这样戴上口罩帽子你就可以和我出去了!”
骨头架子听到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也很高兴!
进度值+1+1(42/100)
郁尧把衬布掏出来平整的铺在地上,然后让骨头架子躺在上面用铅笔画出大概的轮廓,对折之后就开始缝缝缝。
郁尧头一次发现这针线活,原来那么费劲,骨头架子也想帮忙,但是他根本就握不住针,刚一用力那针直接被他给掰弯了。
郁尧只能把他踹到一边,做一些杂活,捏捏肩膀,倒杯水,切点水果之类的,自己坐在地毯上面,不知疲倦的缝。
第一次做这种手工活,针脚缝的乱七八糟,中间还不小心把自己的手给扎破好几次。
郁尧第三次把手扎破的时候,刚想随便把鞋甩掉,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掏出那块玉佩,然后把血滴摁了上去。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小说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一碰到血就要缔约什么契约?
郁尧手都摁疼了 。
看来这件事情果然是编造的,郁尧把手收了,回来准备继续干活,结果眼前画面快速运转。
郁尧眼睛一亮!
等视线再次恢复清晰的时候,郁尧已经站在了一个破败的山洞当中,枯枝烂叶堆在一起,燃着小小的火光,被窗外凛冽的寒风吹得左摇右摆,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胸口上缠着几道带着血污的纱布,靠在岩壁之上。
郁尧眼熟的那套铠甲被随意的扔到一边。
郁尧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触碰。
将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抬起头来,一双锋利的眼眸,直勾勾的落在郁尧身上。
郁尧被那带着血光和杀气的眼神吓得愣在原地,一瞬间,他感觉有一柄大刀卡在了他脖子上面,随时会丢掉性命。
长时间没有收拾,下巴上已经长出了一截短短的胡茬,眉骨处是一道带血的伤口,此时已经结痂,皮肤被灼烈的日光晒的干裂,但就算这样,也无法掩盖眉眼之间的帅气。
“又是你?”
郁尧:“你见过我?”
将军听不到他说话,自顾自的开口:“我出发之前在后面喊不要走的那个人也是你吧?”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郁尧有些着急的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死的?”
将军受的伤已经很重了,脑袋后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面喘气:“走吧,这里是战场,一个随时都会丢掉命的地方,你不适合呆在这里。”
郁尧有些着急的上前一步,但手却从他身体当中穿了过来,看来自己只是意念回到了这个曾经的时代。
将军从怀里把最后一口酒拿了出来,遥遥的举杯。
郁尧身体被晃了一下视线,再次回到现实。
骨头架子见郁尧好久都没有动静,还以为是她的手被扎的很疼,立马把那还没缝完的衬布给扔到一边了,心疼的捧着郁尧的手。
“咔咔!”
我不要了,我不想出去了!
郁尧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人,伸手触碰到他眉骨的位置,细细摸上去,似乎真的有一条极为细小的疤痕。
“真的是你。”
骨头架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咔咔?”
“算了,反正不管你是将军还是一个骨头架子,没有区别,都是我的爱人!”
骨头架子:“!!!!”
骨头架子呼啦一声,全散架了。
郁尧被这动静吓得差点跳起来:“喂??没事吧,怎么突然散架了?不会要死了吧?”
骨头架子浑身羞的红彤彤的,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脸藏在一堆骨头当中。
郁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