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九用手帕擦了擦郁尧的嘴角:“差不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就能安心在这里陪着你了。”
“不过我的身份是你另一个贴身的随从,小九,因为被烧伤,所以常年遮脸。”
“好。”
狄九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换上了随从的青色衣服,垂着眼睛,沉默的跟在郁尧身后。
郁尧在别庄里逛了逛,这里的景色堪称皇家后花园,大片大片的菊花盛放。
“王爷,李大人求见,说是近期寻到了一件宝贝,想要献给王爷。”
李大人就是别庄附近一个城池的县令,为人有些贪婪和奸诈,但是对百姓倒也是兢兢业业,算得上是一个好官。
“哦?宝贝?让他去前厅等着,本王稍后就到。”
郁尧对这个宝贝很感兴趣,回房换了件衣服,带着两个随从走到前厅。
一个穿着深蓝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快速站了起来,满脸堆笑:“下官李大仁叩见王爷。”
郁尧来到前面坐下:“起来吧。”
小书刚抬手想给郁尧倒水,就发现自己的工作被抢先一步。
“王爷,喝茶。”
狄九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之前有些许的不同。
郁尧接过茶杯的时候,小指灵活的往上在狄九手心勾了一下,眼角光彩一闪而过,随即便恢复了正经的样子。
狄九垂着脑袋默默的后退一步,刚才被蹭到的手掌却是握了起来,低垂下来的视线肆无忌惮的落在郁尧细白的脖颈上。
李大仁嘿嘿笑了两声,直入正题:“听说王爷有些龙阳之好,所以下官特意为王爷寻来一个可人。”
郁尧:“???”
李大仁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爱好,就是爱当红娘媒婆,给人牵线搭桥。
但是等郁尧想到这点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李大仁当即拍了拍手,一个穿着清凉,露着一截细腰的男子扭着腰伸款款走来,盈盈一摆,一双多情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郁尧身上:“参见王爷。”
声音也是极其的娇媚。
郁尧看傻眼了,他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宝贝居然是个人。
李大仁看到郁尧呆愣的样子,还以为自己送到了他的心口上,当即对台下的男子使了个眼色。
男孩两步上前,徐徐的跪在地上,双臂想要靠到郁尧大腿。
身体还没有完全服下,就感觉腰腹间一阵剧痛。
狄九手指捏的咯吱作响,在这个人极度接近郁尧的之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动手了。
男孩斜斜的倒在地上,满眼是满眼的泪花,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声音拉的极长又婉转:“王爷~~~”
王爷不想说话,王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狄九如同看死人的视线落在男孩身上,男孩心中一惊,他虽没什么本事,但看人的目光却是极准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当即不敢再吭声。
李大仁刚才脸上还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这一下子也愣住了:“王爷?”
郁尧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李大仁!谁告诉你我喜欢这种的?”
李大仁啊了一声,看了看娇俏柔弱可怜的男孩又看了看郁尧身后站着的那个高大威猛的随从。
难道王爷喜欢的是这样的?
尽管不是自己吩咐下去的,但郁尧还是有些心虚的,往后看了一眼。
狄九朝他微微一笑。
郁尧心脏猛的一颤。
完蛋……要死。
“那王爷若是不喜欢这样的,喜欢什么样子的,尽管跟下官说,下官一定尽量为王爷找来,陪您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李大仁拍着胸脯保证,立志只要找到一个合郁尧胃口的可人。
李大仁居然还没有放弃。
郁尧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自己的腰已经开始酸痛:“我什么样子的人也不需要!”
李大仁:“王爷已经年岁28,身边始终没有人陪伴着,王爷在下官面前不必不好意思,喜欢男子,并不是什么错事,只要王爷开口,我一定想办法为您寻来。”
郁尧本来想再呵斥两句,但突然想到什么:“什么样子的人都可以?”
狄九当即抬起头来,眉眼压的更低。
郁尧感受到脖颈处那道冰冷的视线,像是丝线一般,几乎陷进皮肉,紧紧的束缚住血管。
李大仁当即拍手:“没错!什么样子的人都可以!”
“身高要八尺有余,孔武健壮,面容清冷,常年习武,内力充足。”
“最重要的,是个太监。”
李大仁刚开始还在思考自己认不认识类似的人,但听到最后那句话,脑袋上也跟着冒出个问号:“太监?”
小书越想越觉得王爷这个人说的不就是……
小书扭头朝旁边看去。
刚才身上还围绕着一圈黑气狄九,突然又散干净了。
李大仁表情有些为难:“王爷,前面那些要求我还能帮忙找一找,但最后那条恐怕有些困难啊。”
郁尧:“本王只喜欢这样的,若是找不到的话,就趁早放弃。”
李大仁像是被刺激到了:“王爷放心!不管过程有多么难,下官一定替王爷寻到!!”
郁尧:“……”
郁尧嫌弃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离开。
李大仁嘿嘿一笑,打算着要不要当场嘎一个,毕竟跟着王爷,以后可就是享不尽荣华富贵,只是少点东西而已,相信也是有很多人愿意的。
“王爷。”狄九手搭在郁尧肩膀上,警告性的捏了一下。
郁尧身体一僵,连脊背都挺的更直了:“李大仁!把人带走!!!”
李大仁一个踉跄,赔笑着跑回来,扯起地上还在哭哭啼啼,企图以柔弱姿态博得王爷宠爱的男孩。
“快走,再不走恐怕小命都要留下了。”
男孩一步三回头,但终究引不到一丝的心疼。
“狄九……”
郁尧回头抓住狄九的手。
狄九语气淡淡的:“王爷身边还差我一个吗?”
郁尧下意识的回复:“那当然,你可是大房。”
狄九冷笑一声,夹着嗓子:“那咱家就提前庆祝王爷妻妾成群,享尽世间之乐了。”
郁尧:“……”
太阴阳怪气了。
郁尧觉得自己现在若是敢点头,那大概要被千刀万剐了。
“不了不了,我身子骨弱,一个就够了。”
“那怎么能行呢?您可是天潢贵胄,怎能和咱家一个阉人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