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千岁大人20(1 / 2)

“陛下小心,离远一点,相传这巫蛊之术,阴险至极,这虫全都是拿人血人肉来喂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入人身体之中,可带来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巫医随手将那个虫子扔进光滑的茶杯当中,意味深长的看着看似放松,实则全身僵直的皇帝:“放心,我不会害你。”

巫医看了一眼议论,纷纷的太医:“若是不相信我的巫术,那你们可以尽情施展,若谁能将王爷救回,让他在生命终止最后一刻都处于健康状态。”

太医们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不可能做到的!

巫医眼里带着些轻蔑:“你们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可以。”

皇帝看着还在昏睡当中的郁尧,沉声询问:“要怎么做?”

“要和病人关系,最近最相通之人一人服下一半的蛊虫,此后性命共享,但最多只能活到50岁。”

太医们下意识的看向皇帝,扑通扑通,像是下饺子一样跪在地上痛哭:“陛下!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绝不能信这外来之人的巫蛊之术啊!”

“陛下!您的身体可是代表着整个江山,您万万不能出事!”

“陛下!这人分明就是来害您与王爷的,快快将他拖出去斩了!”

巫医一脸奇怪的瞅着他们:“谁说要陛下吃了?”

刚才还哭嚎不已的太医,突然像是被捏住了喉咙的公鸡,只发出短促的疑问声。

巫医扭头看向狄九:“救吗?”

皇帝刚才还在剧烈的思想斗争,作为兄弟,他肯定是要救自己兄长的,但他现在身为皇帝,这具身体不单单是他自己的,更是万千黎民百姓的。

结果巫医要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

太医们看看皇帝,又看看狄九。

“???”

王太医深深的把头低了下去。

希望的皇上想明白的时候不会翻旧账来处理自己。

狄九没有一丝疑虑:“救。”

就算面前是个陷阱,那又如何,只要有一丝能救好郁尧的希望,就算豁出命去,他也要去尝试。

巫医不喜欢拖泥带水,十分干脆利落的用匕首将那只正企图往外爬的虫子斩为两截,奇怪的是,被分开了两半,那虫子依旧没有死,活蹦乱跳的。

然后割开郁尧手腕上的皮肤将那半只虫子硬生生的压了进去。

狄九不用他动手,自己就在小臂上割开一条口子,虫子钻进去的感觉格外的奇怪,还能看出皮肉下涌动的影子,不过两息的时间就已经消失在了更深层的血肉里面。

“可以了,等那半截虫子吃净它体内的毒药就可以醒来了。”

“何时?”

巫医看了看外面的天:“第一缕阳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

郁尧突然猛地瞪大了眼睛,但双眼依旧无神,并不是醒过来了,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嘴角流出一缕黑血,喉咙里不断的嘶叫着。

狄九慌乱的过去扶起郁尧:“郁尧,你怎么了?”

郁尧疼的不停的打滚:“好疼……啊啊……疼……”

“郁尧,郁尧……哪里疼?”

皇帝厉声质问:“什么情况,皇兄为何如此痛苦?”

巫医一副小见多怪的样子:“只是在拔出体内的毒罢了,是正常流程。”

“只要他能挺过去,之后便能保他一生顺遂,若是挺不过去……”

巫医无奈的耸了下肩膀,指着龙床上的二人:“他们两人都会死在朝霞下。”

皇帝愤愤的瞪了巫医一眼:“为何不说清楚!”

巫医:“说清又有何用?难道你们就不救了吗?”

皇帝猛地闭上了嘴,是啊,说清楚了又能如何?还不是要救。

“皇兄……”

郁尧根本听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话,浑身剧痛,痛的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从五脏六腑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在疼。

太疼了……

从来都没有那么疼过。

“郁尧……”

狄九紧紧的将人锁在怀里,郁尧疼的不停的想要咬自己的胳膊,抓挠身体。

狄九把自己的手臂塞进郁尧嘴里:“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郁尧用力的撕咬着嘴里的东西,红色的鲜血顺着结实的手臂不断的往下流,染红了明黄色的锦被染红了白色的寝衣。

“大人……您胸口的伤还未好……”

王太医看着伤痕累累的两人,实在不忍的别过视线 。

狄九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那点伤,全心全意的扣着怀中的人,与他十指相扣:“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很快就结束了,不会再疼了。”

“疼……”

郁尧喉咙里发出极其嘶哑的声音,瞪圆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痛苦之色。

“我知道……我知道你疼,坚持一下好不好?很快就结束了。”

皇帝忧心的站在床边:“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就必须经历这种疼痛,这让人如何受得了。”

巫医摇头:“没有办法,这种逆天改命的巫蛊之术,我也是第一次用,这是他们必经的路。”

“给王爷喂些麻沸散会有用吗?让他安静的睡一觉。”

有太医提议。

巫医:“没用。”

“难道现在就只能硬挺着过去吗?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巫医看着在床上痛苦的犹如被扔进油锅当中的鱼一样挣扎,扭曲的人眼底,一丝怜悯都没有:“没办法。”

“只能等。”

既然太医留在这里也没用了,皇帝索性让人送他们去偏殿休息,这样再发生突发事故的时候也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巫医也想离开,但被皇帝一把捏住了手腕,强硬的摁在原地:“你不许离开,必须在这守着,直到皇兄醒来!”

“不然我会让你给皇兄和狄九一起陪葬!”

巫医:“千岁大人恐怕对陛下这个决定有疑虑。”

皇帝:“???”

“既然陛下让我守在这里,那臣妾自然是听从陛下的命令。”

狄九一条手臂上被咬的血肉模糊,那他就换另一条手臂,时间变得模糊,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郁尧不知道在痛苦的旋涡当中挣扎了多久,无数次的溺水又被抢救回来,浑身像是被蚂蚁用力的撕扯,将每一寸皮肉啃净,钻进骨头当中吸食骨髓。

止痛剂现在对于郁尧来说根本就不管用,一针下去也只是一滴水,汇入大海的效果。

001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挣扎嚎叫,最后倒没有力气,只能瞪着空空的眼睛不断的喘着气,胸腔大幅度的起伏。

狄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隐约有亮起来的趋势了。

狄九一手扣着郁尧的手腕,一手咬住自己的衣服,用力的撕扯开,用破碎的布料将伤痕累累的手臂包裹起来,胸口的伤不知何时再一次被扯开了,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只能尽量用衣服将身上的伤口遮盖好。

天逐渐亮了起来,皇帝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拧在一起,他从未有过如此紧张期待的时刻,就连父皇去世,他登基的时刻都是淡然的,唯独此时紧绷的连心脏几乎都停止跳动了。

阳光冲破厚重的云,穿过窗户上透明的琉璃 ,落在郁尧身上。

郁尧像是搁浅的鱼一样,用力的挣扎了一下。

狄九呼吸停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怀中的人,指尖摸在他的脉搏上。

停止了……

刚才还微弱跳动的脉搏,现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狄九反反复复的探,用力到几乎捏碎单薄的腕骨。

摸不到……根本就摸不到!

郁尧没能挺过去吗?

狄九心口猛地一痛,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目眦欲裂,他想喊出声,但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狄九抬头看向皇帝,唇瓣颤抖,什么都说不出,手中不自觉的摇晃着郁尧,想要将他晃醒。

皇帝仿佛预料到什么一样,身体猛地一晃,瘫坐在椅子上面。

下一刻,郁尧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比初生的阳光还要璀璨,还要明亮。

“狄九?”

狄九掌心已经贴近自己的胸口,下一秒就要自断心脉,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听到了郁尧的声音。

幻觉吗?

缠绵的疼痛,过去之后就是无尽的酸软与疲累,郁尧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狄九的额头,他昏迷前,狄九还在高烧不退:“你好了?”

“太医果然厉害,居然把你救回来了!”

狄九一点一点的落下自己的视线,对上的不再是那张沉睡的悄无声息的脸,而是熟悉的笑的张扬又热烈的郁尧。

“郁尧?”

狄九声音很小,生怕再大一点就会将怀中的人给吓跑了。

“怎么了?我就睡了一觉,你还不认识我了?”

郁尧奇怪的看着他。

001也跟着重重的松了口气:“那叫睡了一觉吗?你是从阎王殿里逛了一圈,在里面喝了个茶,划了个船才醒过来的!”

小草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爹……爹!!!呜呜呜呜呜呜……你总算醒了,你再不醒的话,小花又要薅我鳞片了。”

郁尧被吓了一跳:“儿子?草?你怎么秃了?你的尾巴呢?”

小草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哭的更厉害了,那眼泪几乎都要将系统空间给淹成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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