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白的动作终于引得晏观音看过来,她被这门外的冷风一吹,醒过了神儿,顿时觉着脸上是火辣辣的疼,脖间是丝丝缕缕的刺痛,她不禁拧眉。
“姑娘,姑娘受苦了,咱们姑娘怎么这么苦啊…”褪白究竟是忍不住了,她抱住晏观音哭了出来。
晏观音扯了扯苍白的唇角挤出一个笑容,安抚似的拍了拍褪白的手背,心思却不在这些事儿上,她从柳老夫人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她们所求为何了。
柳望突然这么着急和离,这么得等不及了?
或许是因为晏海被关在牢里,算是一次机会,可是…晏观音隐隐的觉着有什么不对。
她眼眸逐渐冷下来,她今日必须闹一场,柳老夫人既然指望她,她强硬起来,柳老夫人对着她就得软和一些。
她如今这样儿,也让她们知道,自己也不是任人拿捏,这样儿她日后有什么也好提要求。
晏观音吐出一口气儿来,心中的郁结一时却是散不出去,她领着褪白往回走,一直等出了福安院儿,她才这才放慢了脚步,压低了声音:“叫人去盯着姑太太,看看她这几日常往哪里跑,如果是出街去,那就让你兄长跟着,还有这几日在偏门处也多注意些,看看有没有什么送信的。”
褪白还没缓和过来,眼中犹然带泪,可也不忘泪眼朦胧的应下,她吸了吸鼻子:“姑娘,咱们要不要凑银子。”
晏观音眯了眯眼睛,摆手道:“凑什么,银子不愁,我要晏海着急才好,他死守那个牌子,我倒要看看,他就真能带着那牌子去死。”
她一定要等到晏海沉不住气求她的时候,褪白将帕子轻轻的裹在晏观音的脖颈处,她继续道:“姑娘,晏家最近安静的很,听说家里十条船,有七八条是闲着的,如今货也不送了,可别的也就算了,里头一大半儿是米面油,这么等着,天热就不好了…”
“他们这是准备拿这堵晏海的活路呢。”晏观音不屑冷笑,不过,她如今可以不用忧心和着急了,着急的人多着呢。
晏海等不下去来求她,如果真有那个骨气,那就横竖一死,去给人家抵命,不过,晏海是绝没有那个骨气的。
“那个赌坊的事儿,做的干净一些。”
晏观音想起了什么,嘱咐褪白,褪白神色肃然,她小声儿道:“姑娘放心,那是黑赌场,横竖哪头子都是没人管的,至于赌钱都是自己个儿愿意的,又不是说强逼的,没人会发现什么。”
褪白心跳的“咚咚咚”,早在柳太公过世初,晏观音私下让褪白寻其两个兄长,自引诱着晏海去如今他打死人的这个赌场耍钱。
原来晏海赌钱,都只是在明面儿上的那种官商都去的那种大赌场,可那种地方不真的弄你的命,却也及时止损,如果你打不起欠债,就不肯借银钱。
晏海嗜赌如命,没了底钱,没得玩儿,晏观音就是这时候,让褪白的兄长时不时的引诱晏海去那个地下的赌坊。
那地方蛇龙混杂,什么事儿都有,成天死人不在少数,最重要的是,那赌坊给赊账啊,借人本钱啊,有了钱这人就带继续在这赌坊赌,迟早是人要输进这赌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