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时没问你姓甚。”
晏观音只好问了一嘴,妇人忙的笑眯眯的上前,她道:“姑娘,我姓何。”
“好,何婶,今日虽有叨扰,不过也是为了救命,如果方便,就让筝云留在你这里修养直至康复,当然了赏钱也不会少。”
晏观音的话,让何氏一下挺直了腰,她忙道:“方便方便!姑娘就放心罢,我这儿啊最合适了,我一定好好照顾筝云姑娘。”
她说着,下意识的去看筝云,正好瞧见筝云因为坐的时间久了,挪着往炕里头去,那腰肢软得像一捧云絮,她又一手撑着,一手扯着裙子和绸布。
大概是因为碰到了伤处,眼眶微红细长的眉毛蹙起,唇角溢出细碎的吸气儿声,就这么个动作都做的这样儿妩媚柔情,这可真是…
何氏一时哑然了,她不认识字儿,实在形容不出来。
晏观音拧眉筝云整个人脆弱的如风一吹就会折碎般,竟然连这挪位子的都这般的挣扎。
这修养怕是要些时日了…
何氏回过了神儿,看向晏观音,她笑的意味深长:“而且啊,姑娘你不知道,我家里男人早就死了,还也没孩子,平日里,街坊四邻都躲着我,我这寡妇门也没人来,正好不打扰你们…”
她捂了捂嘴,又补了一句。
“哦,不是,不打扰筝云姑娘修养。”
说罢,何氏笑着双手拢进了袖子里,晏观音没听出来何氏的弦外之意,倒是筝云脸了,她小心的偷眼儿瞄晏观音。
晏观音微微点头,捏着茶盏的手微顿:“嗯,如此,以后就将筝云放在你这里养了,只是一定要尽心,让她早些恢复,若是一人吃力,我会送个帮手给你…”
听这话,何氏连连摆手,再有个人,这不是来分她的钱,如此,她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姑娘!不必配人,我一人足矣。”
晏观音心里头是知道何氏这个贪钱的心,立刻道:“你这样儿说,我可要告诉你,时不时地会有人来的,若是筝云不好,你可是拿不到银子的。”
对着花娘能这般的看重,何氏更是坐定了心里头那个猜测,她道:“是,姑娘尽管来查。”
晏观音微微点头,却没瞥见筝云看向她的表情,筝云心里心绪复杂,她缩了缩将自己团住。
终于是将何氏打发了下去,晏观音这才有空看筝云,筝云这会儿已经平缓,只是仍旧胆怯,对上她的目光,便有些害羞的偏了头,一面儿又软软的开口:“姑娘,为什么这么帮奴家。”
晏观音斟酌着要开口,若是直说自己有所图谋,又怕筝云害怕,不肯相帮,正思索着。
筝云等不住了,她道:“姑娘不知道吗?我是…秦楼楚馆的出来的,姑娘不嫌弃我?”
晏观音思绪万千,这么一问,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将眸子送过来了,筝云咬着嘴唇,一时可怜的看着她,就如雨后被打落的荷叶,粉颊犹带几点残余泪痕,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晏观音思忖,神色肃然起来:“我知道,不过这与我救你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