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赢眼皮抖了抖,方说话,柳欲死死的憋着,这听的送东西了,她就冒出来了,真是谁也不服,就服柳欲,如此坦然,也是非常人。
“妹妹别勉强啊,这东西要是不愿意,就留着,别到最后成了咱们“逼着”给了,那可成了罪过了。”
晏观音这话虽温和中正,可实际上却是一剂猛火,烧的涂蟾宫坐不住了,只是柳欲没反应过来,一味地眼巴巴的盯着那手串儿。
“我自然是不勉强,什么东西,我多的很,去拿给欲姐姐。”
涂蟾宫说着,便抬起手,将手里的南珠手串儿卸下来,放进木匣里,涂锦书攥紧了木匣,涂蟾宫却用力从其手里夺出来。
涂锦书忍不住道:“姐姐,这是母亲的,你擅自送出去了母亲怪罪下来…”
“够了。”
涂蟾宫脸上有些挂不住,她用力驳斥回去:“这么一个珠串子,有什么了不得的,母亲怎么会和我计较这点儿东西。”
“私挪长辈的东西,这…这到时候表姑母知道了,追寻下来,可是罪过…”
柳欲尚存几分理智,虽然她很想要那珠串儿,涂蟾宫脸上红了又红,她瞥见柳长赢嘴角讥讽的笑容:“怎么回事儿啊,你原来是偷拿长辈的东西,在这里装说是自己的,显摆充什么富贵大头?这也真是可笑…”
“你…你胡说什么!这东西是大表舅母给我的,不然东西怎么会在我的房里。”
涂蟾宫也不负众望的硬着头皮否认了柳长赢的话,她从炕上下来了,亲手将那木匣子交给柳欲,又道:“欲姐姐只管接着,其他的不用担心。”
“那我便是不客气了。”
柳欲小心的接过,仔仔细细看了几遍,心道这回可是没白来,东西拿着了,她不日出嫁,奉送给婆母,她那新夫早就说过,婆母年轻时一直喜爱珠子,却因为供他读书,一直没能得偿所愿。
她抬头,忙就又恭维起涂蟾宫了:“妹妹真大方,如今咱们刚头一次见面儿,妹妹就愿意给这么个好东西,可见是个妥帖的人儿,妹妹的情我记下来了,来日,妹妹有需要的,姐姐也一定帮着。”
柳长赢心里头翻白眼儿,以前她送柳欲东西,柳欲就是这么“言辞恳切”的说一通好话,可惜啊,上一次她就是生了个小病,柳欲都能各种推辞不来看她一眼…
大约是这天地下,能占柳欲便宜的人只怕是还没生呢。
涂蟾宫看着柳欲那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心里一阵儿得意,她就是见不得晏观音出风头,方才看晏观音几个环儿,就让众人纷纷说捧,她的心里有些不痛快。
柳欲将匣子收好了,屁股一抬,就起身道:“且说呢,这也是时候不早了,我也不好意再留在妹妹房里用饭,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