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之处?那你说说,有什么不妥之处。”
晏观音笑盈盈的反问,涂锦书脸色一僵,不经意的往屋里面扫了一眼,似乎是有所顾虑。
晏观音察觉她的小动作,心下也是想听听她会说什么,便领着人往西面儿的廊上去,涂锦书也甚会察言观色,小心的也跟上去。
待上了游廊,涂锦书这才开了口:“姐姐的一切,我也是感同身受,我虽和阿姐为同胞姊妹,可是自幼因阿姐生时体弱,母亲便多照看阿姐,我则是被祖母养育长大的。”
“实不相瞒,若非如今回南阳,我与母亲也快有五六年没见过了,因此见姐姐如今被受冷落,我的心里亦心痛,咱们才是同命相连。”
晏观音久久的没有说话,涂锦书则是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见晏观音脸色平和,才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没惹麻烦。
“你很聪明,至少比涂蟾宫聪明。”
晏观音眯了眯眼睛,现阳光大好,抬头便是有些刺眼的,她往前几步,快要贴上弯着腰的涂锦书。
挨得近,涂锦书听到晏观音朝她过来时,心走动衣裳鞋子间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之声,她的心下有些乱,甚觉自己所言是不是有些早了。
“你说同母亲不甚亲近,可这一回她却带你一块儿来了南阳,就是不知道是她愿意带着你,还是她不得不带着你一块儿回来。”
听着晏观音的话,涂锦书心跳的厉害,从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咬牙低声道:“妹妹实在是听不懂姐姐这话。”
晏观音没了心思,她懒懒的开口:“听懂事不懂的你嘴一张自己说了,不过你在涂蟾宫身前,应该没少出谋划策,她倒是也愿意听你的。”
这话一出,涂锦书额前有些汗了,脊背微微发凉,不过晏观音的话好像话就这么一句了,她维持着弯腰的动作,看着眼前原有的那一双云锦织金云凤穿花嵌珍珠鞋,此刻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
耳边儿的脚步声渐渐的隐去了。
从廊上下来了,晏观音才放缓了脚步,她扭头看梅梢,文道:“今日,那几个丫头是不是过来了。”
梅梢点头,她提了提晏观音有些落下的袖子,一面儿轻声儿道:“是,那两个小的没过来。”
“本是要传个信儿的,只是那丫头偏是说定要见了您的面儿才开口,方才,奴婢已经着疏影回去先行留人了。”
晏观音眯了眯眼睛,心道,如此谨慎定然是密事,想着便脚步生了风,匆匆的就往回赶。
等回了春云院儿就连阿凝在门儿上等着她,阿凝是那里头岁数最大的,因此一直是被跟着柳望伺候的,不过当初管事领了人过去,指谁到哪个房里伺候,不是她能算的。
却也是巧了,素华见阿凝性子沉稳,少言寡语的,正喜欢了这才将人收进了柳望的房里。
阿凝迎上前,先是朝着晏观音行礼,后压低了声音:“姑娘奴婢是寻了打水的头儿子出来的,没得等了,就是几句话,我也拿不准,便是要当着姑娘的面儿说的。”
这话,晏观音也不意外,让梅梢往阿凝的怀里塞了赏钱,阿凝红着脸摆手,她道:“都是奴婢分内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