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掐了下大腿,硬生生挤出两滴泪,“不是被拐,是二叔处心积虑把我卖给了人贩子。”
“娘哎,周老二丧良心啊,他为啥这么干?”
周乔声音悲戚,“人贩子给了他五十块钱……”
“哎吆,你这傻姑娘,他哪里是为了那五十块钱啊?他分明是惦记你父母给你留的家产呐,吃绝户吃到亲侄女头上,简直畜生不如。”
周乔瞪大眼,像个纯纯的傻白甜,“真的吗?可是,他们已经接替了我爸妈的工作岗位,吃上了商品粮,还不满足吗?”
“欲壑难填啊,只有你不在了,他们才能名正言顺的霸占你父母留下的所有东西,这心思实在太歹毒了!幸亏被公安抓了,不然家属院有这么条毒蛇,谁知道哪天就会被咬一口?”
众人纷纷跟着附和,等集体声讨完周福来,话锋一转,别的小心思又冒出来,“小乔啊,你这几天,那啥,没事儿吧?”
周乔对他们的试探心知肚明,也没装傻充愣,很坦然的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儿,人贩子想卖高价,没动我们,就是饿了几顿。”
“喔……”
这一声,别有意味。
有人信,有人不信,周乔无所谓,反正能捶死周福来一家,让他们翻不了身就行了,至于清白啥的,她又不打算嫁人,用不着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拿钥匙开了门,周乔直奔主卧,把她父母留下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雕花的红木床,双开门大衣柜,还有缝纫机,收音机,但凡值钱的,一样不落下。
她还翻腾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头塞满了钱和票,粗略估计,值少也得有大几百块。
周乔毫不客气的也收进空间,那两口子盘剥原主好几年,这点钱算什么?连利息都不够!
接下来,她又搜刮了其他屋子,只要不是烂的没眼看的,统统一网打尽,厨房打扫的尤为干净,一粒米都没留下。
离开时,她手里只拎着个小包袱装样子,还特意跟四邻八舍的打了招呼,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从家里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裳。
等到天黑后,周建军心急火燎的带着爷奶从老家赶回来,一推开门,空荡荡的屋子,让他怀疑见鬼了。
他茫然四顾,“东西呢?都去哪儿了?家里遭贼了?是谁?”
没人能回答他,都惊呆了。
周婆子更是惊的差点撅过去,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上了,“哪个杀千刀的啊,偷的啥都不剩啊,这是不给我们一点活路了啊,啥仇啥恨啊……”
四邻八舍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见到屋里的场景,也是目瞪口呆,好家伙,被小偷光顾不是啥稀罕事儿,可偷到这家徒四壁,寸草不生的份上,也属实太炸裂了,关键是,那些大件的家具,是咋搬出去的啊?
周建军忽然目眦欲裂的嘶吼,“肯定是周乔那个贱人!”
“不可能!”
对这突如其来的污蔑,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跳出来帮周乔作证,“小乔是下午回来过一趟,可只收拾了几件衣裳,你这屋里干净的就差刮层地皮了,咋可能是小乔干的?再说,她瘦巴巴的,有那个力气抄家吗?”
“就是,别啥屎盆子都往人家头上扣,你们不能看人家老实,就可着她一个人欺负啊!”
“对,污蔑人也得讲证据吧?我们可是都看见小乔几乎是空着手离开的,你别想冤枉好人!”
“我看呐,说不准是报应,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贪,迟早要还回去的,现在这不就应验了?费尽心机搜刮了几年,一朝散尽,白白给小偷做了嫁衣裳,呵呵,也是活该!”
你一言我一语,周建军心疼的同时,也感到了惶恐不安,家里的东西都没了,光剩下这个空壳子有啥用?他们吃啥喝啥,又拿啥去救爹娘出来?
完了!
全完了!
他有预感,这次就算他回老家搬了救兵来,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