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左翼!左翼要崩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塔里克·托加顿焦急的吼声,背景音是链锯斧切开骨骼的噪音和爆弹枪的连射声。
“四号位缺口!它们冲进来了!”
阿巴顿猛地转头。
在左侧防线,三名加斯塔林终结者正在被十倍于己的兽人围攻。
其中一名兄弟,那是卡勒布,一个刚晋升进第一连不到半年的年轻老兵。
他的暴风爆弹枪已经打空了,链锯斧也卡在了敌人的骨头里,电机发出空转的嗡鸣。
两头兽人诺博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手臂,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关节扯断,终结者盔甲的装甲板在巨力下发出扭曲的呻吟。
第三头兽人举起了一把巨大的、还在旋转的动力钻,对着他的胸口狠狠扎了下去。
滋滋滋——!
终结者那引以为傲的精金胸甲,在动力钻的轰鸣声中被钻透了。火花飞溅,血肉横飞。
“为了……荷鲁斯……”
卡勒布没有惨叫。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出了身为影月苍狼最后的决断。
他引爆了挂在腰间的所有破片手雷和一发备用的热熔炸弹。
轰——!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兽群中炸开。
卡勒布消失了。连同那三头围攻他的兽人诺博,以及周围十几只绿皮,一起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和碎肉。
爆炸的气浪将周围的兽人掀翻,暂时堵住了那个缺口。
阿巴顿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那是他的兄弟。
是他的兵。是和他一起在泰拉统一战争中流过血、在无数个世界并肩作战的战友。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在战场上,悲伤是多余的情绪。
“补位!托加顿!带人补上去!”
阿巴顿咆哮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是愤怒的味道,是复仇的味道。
“别让卡勒布白死!把那个缺口给我堵死!”
“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没有一只绿皮能打扰父亲的决斗!”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消耗战。
加斯塔林终结者只有四十人。
而兽人亲卫队源源不断,仿佛杀不完一样。
每一次呼吸,都有爆弹在爆炸,每一次心跳,都有链锯在撕裂血肉。
阿巴顿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
他的肌肉在燃烧,肺部像是在拉风箱,每一次挥动动力爪都变得比上一次更沉重。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刺痛着眼睛。
但他必须坚持。
因为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那场决斗,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股属于荷鲁斯的金色灵能光辉,正在变得越来越耀眼,越来越炽热,像是一颗正在升起的太阳,照亮了这座黑暗的大厅。
而那股属于乌尔拉克的绿色WAAAGH!能量,虽然依旧狂暴,但已经开始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像是风中残烛。
父亲在压制它。
“坚持住!”
阿巴顿一脚踹开一具兽人尸体,背靠着一根巨大的承重柱,手中的爆弹枪向着前方扇形扫射,弹壳像雨点一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是影月苍狼!”
“我们是帝国的尖牙!”
“杀!!!”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
一头体型仅次于乌尔拉克的兽人战将,穿着一身挂满了人类头骨的动力甲,手里提着一把双刃动力斧,撞开了人群,直奔阿巴顿而来。
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它的呼吸像是一台蒸汽机。
它的目标很明确——杀穿这条防线,去支援它的老大。
“想过去?”
阿巴顿扔掉了打空的爆弹枪,双手握紧了那只还在滴血的动力爪。
他那张满是鲜血和汗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如恶鬼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对杀戮的渴望。
“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没有等待对方冲锋。
他迎着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战斧,发起了反冲锋。
这是一场凡人无法插手的神战边缘,最惨烈的一角。
在这里,没有战术,没有撤退,没有怜悯。
只有钢铁与血肉的硬碰硬。
只有用命换命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