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宇文拓推开她的手,眼神阴郁。
这边几个大妈赶到时恰逢清浓求了一签。
她捏着签文,笑得眉眼弯弯,“王爷,是上上签!”
穆承策接过签文。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坐在一旁的老和尚笑道,“恭喜施主,得偿所愿。”
清浓高兴极了,拿了两根红绸,“我们也绑一个吧,红绸祈愿,所求皆得。”
穆承策含笑接过,“我没什么愿望了,浓浓写。”
“那不行,愿望要自己求才灵验呢。”
清浓拉着他的衣袖走向案桌前,“我们各写各的,你不许偷懒我。”
说完还转身看向陈嬷嬷,“嬷嬷帮我盯着他!”
穆承策失笑着摇摇头,都是可以当娘的年纪,却还如孩童一样。
不过也好,她身子弱,今生若得幼安,他一生足矣。
母后便是年少早孕又逢战乱,最后拖垮了身子。
他并不着急让清浓有孕。
幼安,你且再等几年。
看清浓虔诚地写了一长条,他提笔写了几个字。
“走,我们去绑红绸。”
清浓捏着红绸护得紧,就是不给他看。
满树红绸带随风飘扬,清浓转了一圈,寻了个最高的枝丫,“挂得高些才能早点被佛祖看到。”
说完她踮着脚努力往上跳,奈何红绸太轻,怎么都够不上。
“小丫头人小心不小。”
穆承策无奈摇头,三两步走到她身后,“小心。”
手腕穿过她的后膝,穆承策将清浓抱起轻轻一托,清浓便稳稳地坐上他的肩头。
清浓不知道王爷要抱她起来,离地的一瞬间下意识伸手揽着他的头。
指尖触及他滚烫的耳朵,她慌忙收回手。
穆承策开怀道,“挂吧!”
清浓甜甜地嗯了一声。
谁说王爷嗜血残暴的,明明像只好哄的大狗狗。
刚才动刀剑,这会儿就知道献殷勤了。
她拿着红绸坐直身,抬手绕过枝丫,打了个鸳鸯结。
“好了王爷,放我下来吧。”
穆承策但笑不语,小姑娘不让他看,这会儿红绸都飘他眼前了。
一愿海晏河清,时和岁丰。
二愿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三愿朝朝暮暮,白头偕老。
真的……不是他故意要看的。
小姑娘还挺贪心。
他压不住嘴角上扬,有些愣神。
看他发呆,清浓提醒道,“王爷,挂近一点,能一起实现。”
穆承策拿起红绸在她的红绸上随意打了个死结,“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清浓就要回去。
清浓抿着唇,小脸绯红。
呆子!
下笔这么重。
又不是字越深就越虔诚的。
她看得一清二楚。
愿浓浓所求皆如愿。
一定会的。
*
吃了顿斋饭后穆承策牵着清浓下山,“五哥有公务在身需先行下山,姑母要在南山寺斋戒三日才回,浓浓与我一道可好?”
清浓点头应下。
下山路好走,行至山脚下有马车等候。
林间竹叶沙沙作响,寒鸦凄鸣。
清浓攥着他的手,“王爷,有人!”
“浓浓别怕!”
穆承策将她拦腰抱上马车,兜好帷帽,“别看,别听!”
清浓点点头,退至马车内。
她不会武,但也不能扯他后腿。
青黛从腰间扯出长鞭,热血沸腾。
跟了郡主她连双刀都不敢用了,先用鞭子过把瘾。
见被人发现,藏在林间的刺客飞奔出来,先头者直刺穆承策面门,“承安王,受死吧!”
剩下的刺客飞速围向马车。
“不自量力!”
穆承策将大氅脱下甩上马车,反手拔剑,“给我守好王妃!”